孙武闻声,再度恍然,当即点头道:

“原来如此……先生言之有理。”

“暗行众的目的既是以卿权摄君权,那么楚国便是他们最大的威胁。而这,也正是我们如今唯一能够仰仗的力量。”

“在这里与暗行众宣战,势必会将楚国也牵扯其中,届时无论暗行众愿不愿意与楚国正面交手,他们想要对付我们,都要先迈过楚国这一道坎。”

“按照楚王的脾性,若是得知有人竟然胆敢妨碍他们称霸,恐怕……”

话到这里,他看向李然,两人顿时都会心一笑。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

这时,孙武又再度问道:

“倘若将楚国给牵扯了进来,那先生还准备要就此离开么?”

既然楚国乃是他们目下唯一能够仰仗的力量,那么他们一旦与暗行众正式开战,李然还能离开楚国么?

“当然。”

“为何?”

孙武不解问道。

李然闻声,目光一转,忽的望向营帐外茂密繁盛的森林。

那些苍翠欲滴的古木在这炎日之下仍然挺拔,山风呼啸,月转星移,它们都矗立在这片天地之间,一动不动。

“倘若为达一个目的便放弃了自己的原则,那即便达成这个目的,想来也不会令人感到满意。”

“想要对付暗行众,虽然势必会利用到楚国的力量,可这并不代表我就必须要留在楚国。这里并没有我所追求的东西,而楚国其实也并不真正需要我们为其出谋划策,我们与楚国之间,乃是走的完全不同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