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悝犹豫片刻,说道:

“不管怎么说,当今君上乃是舅舅的儿子,这君位……迟早不也都是他的?舅舅想要杀回去,势必又是一场腥风血雨,到时骨肉相残,这又是何必?”

蒯聩却是冷冷道:

“这世上骨肉相残的还少吗?我本就是太子,君父薨逝,由我继位乃是天经地义的!这世间又岂有越过父亲而让其幼子继承的道理?这侯位,我是志在必得!”

孔悝踟蹰道:

“阿舅的心情,外甥能够理解,可是……如今君上已成为新君,此乃国人所共知。难道……舅舅真的是要杀回卫国,将表弟弑杀了不成?更何况……此事本身错不在他,他也是身不由己!”

“而且,倘若阿舅真的成功了,他又岂能不怨阿舅?”

蒯聩撇嘴道:

“他是我的儿子,我要如何处置他,都不为过!我身为他的君父,他又有什么资格抱怨?”

孔悝叹息道:

“阿舅,此事事关重大……还是慎重一些为好。切不可一时冲动……”

蒯聩伸出一只手,阻止孔悝继续说下去。

“本宫问你,你可愿意助我?”

孔悝一脸的为难,并是闪烁其词道:

“此事……恐怕颇有难度……”

蒯聩听他如此为难,不禁是冷冷回道:

“哦?你这是不愿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