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庆问王婆道:“干娘,不敢问,这位是谁家宅上娘子?”

王婆道:“大官人,你猜。”

西门庆道:“小人如何猜得着?”

王婆吟吟的笑道:“便是间壁的武大郎的娘子。前日叉竿打得不疼,大官人便忘了?”

潘金莲赤着脸便道:“那日奴家偶然失手,官人休要记怀。”

西门庆道:“说那里话。”

王婆便接口道:“这位大官人一生和气,从来不会记恨,极是好人。”

西门庆道:“前日小人不认得,原来却是武大郎的娘子。小人只认的大郎一个养家经纪人,且是在街上做些买卖,大大小小,不曾恶了一个人。又会赚钱,又且好性格,真个难得这等人。”

王婆道:“可知哩。娘子自从嫁得这个大郎,但是有事,百依百随。”

潘金莲应道:“拙夫是无用之人,官人休要笑话。”

西门庆道:“娘子差矣。古人道:‘柔软是立身之本,刚强是惹祸之胎。’似娘子的大郎所为良善时,‘万丈水无涓滴漏’。”

王婆打着撺鼓儿道:“说的是。”

西门庆奖了一回,便坐在潘金莲对面。

王婆又道:“娘子,你认的这个官人么?”

潘金莲道:“奴不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