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茶凉了。
她亦是没有发觉,傻傻地端在手中。
听到红鲤的话,她不由转头看向站在她身边的红鲤。
失忆之前,红鲤如何伺候在她身边,她虽不知晓。
但是这四年的朝夕相处,红鲤是什么性子,她很是清楚。
红鲤想说的话,就算被她所打断,但最后红鲤还是会想办法将她想说的话传到她耳朵里。
一抹哭笑不得的笑意从她眼底闪过。
她饮下一口已经凉掉的茶道:“什么词?”
果然跟她想的一样。
红鲤说道:“貌合神离。”
见她闻言低头沉吟,不知道在想什么,红鲤顿了顿又道:“夫人,老爷待你极好,府上的人皆看在眼里。”
她既没瞎,又不瞎。
自然看在眼里。
“红鲤,只望夫人与老爷能够长长久久美好下。不愿看到夫人与老爷置气。红鲤生是夫人的人,死是夫人的鬼。红鲤之所以将老爷抄《妙法莲花经》的事情告诉夫人,乃是希望夫人能够打开你与老爷在这件事上的心结。并非是想看到夫人与老爷之间因为这件事隔阂越来越深。”
已经凉掉的碧潭飘雪入口后有些酸,并无甘甜的回味。
见她望着杯中碧潭飘雪,皱了皱眉,沉默不语。
良久,不见她说话,红鲤担忧地问:“夫人?”
“嗯。”她放下茶杯淡淡应了一声,“红鲤,你所说的。我又岂会不知。只是……旁观者清,当局者就算知,亦是彷徨。好了。你莫要在为我的事情担心。”
她一声轻叹,看向红鲤俏皮地眨了眨眼。
“夫君,是我的夫君。他不开心,我亦是不开心。我会努力解开自己的心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