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他松口气,贺兰君的电话立刻打了过来,她饱含惭愧的声音说:“岩廷啊,我几次误会晚晚,见面不好意思跟她多说话,她对我也客客气气,我这么大年纪,实在不好意思对儿媳妇说抱歉。

办生日宴会是我想出来的,你别误会倩蓉,我想借这个机会让晚晚高兴高兴,我心里也好受。”

墨岩廷恍然,揉揉眉心:“妈,晚晚能理解你做母亲、做祖母的心,并没有责怪你。您别想多了。”

“我知道,她是个好孩子,以前是我想左了。”贺兰君非常愧疚。

越是看清别人纯洁的心,越是反衬出自己的污浊。

她不断反思过自己的言行,她自己做错了,从心理上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于是潜意识地希望对方是个坏人,这样她的愧疚感就会少很多。

伤害一个坏人,这是正义,不是伤害——她想左了,做的事便越来越刻薄,把人莫晚晚朝变坏的路上逼。

幸亏莫晚晚是个心性坚定的孩子,她也及时幡然醒悟,不然墨家将永无宁日。

母亲语气这么可怜,墨岩廷实在不忍拒绝,只好答应:“你们打算在哪儿办party?”

贺兰君精神一振,如打了鸡血般满血复活,笑逐颜开:“在红玫瑰餐厅,就是你和晚晚相亲的那家餐厅,我订了包厢,还有各种颜色的玫瑰花……”

她滔滔不绝地描述整个庆祝过程。

墨岩廷听得津津有味,果断放弃自己那个所谓浪漫,实则沉闷的“二人世界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