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心然拎着箱子,一个人在街上走着。
深夜两点的天空大概有两种人见过,一种是程序员,另一种是无家可归的人。
居然以这样的方式进入八月。季心然苦笑着望望路灯,边上有座长椅,于是先拖着箱子过去短暂休息一下。
之前一直在忙,想看看是谁设了陷阱,之后又直接昏睡过去几天,完全忘记了可能的窘境。
按约定月底收房租,又该交半年的钱,但这段时间去了夜未央,没有工资可以支付。
房东是个凶狠的大妈,人称马老太,在附近没人敢惹,撒起泼来,一把菜刀砍伤过附近很多住民。
仗着家里有些关系,加之巷子楼的住民多是流浪打工的,人单势弱,老住户都对她避而远之,其他人也只能忍气吞声。
这位马老太手里好几套附近的房子,但却专门盯着季心然这一间,打了三、四个电话不接,直接杀上了门。
这已经不是能不能宽限的问题,连屋子都直接拆了。
赶紧出去,明天新租户还要用,搬走搬走!
季心然不敢和她争吵,她手里还拎着只死猫的尸体,不知道是不是路过时猫尾巴绊了她的脚。
只能强忍着眩晕感,从一地碎片里挑出还能用的东西。
好多常用的东西都不见了。碗,盘子,都摔得粉碎。
季心然从楼下垃圾桶里将枕头捡出来,还有陪伴了多年的一只兔子玩偶,鼻子一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