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季心然来说,这是漫长的一夜。

前半夜坐在一边,看着旁边的人安然入睡。走廊偶尔传来欢笑还有跟朋友道别的声音;隔壁房间的电视声音放大,到后半夜渐无声息。

季心然看看身上的薄衫外衣还带着鲜血,再看看旁边的诏时,产生了个悲哀的联想。

不是在替他熬夜守灵吧。

虽然困得不行,但被子就这一床,总不能

而且不愧是诏时,季心然想试着在柜子里再翻出任何一样东西都没翻到,连毛巾都被他没收了。

快要睁不开眼了,季心然看着转动的时针,终于下定了决心。

就像小时候玩的一系列假装游戏,假装他不在。

话虽如此,被子好沉。

季心然转过头,稍微看了眼侧身的诏时。

他确实是在沉睡。睡着时悄无声息,比平时更像融进了最深的夜。

这可能是唯一能和他和平相处的时候。

季心然原本在想和他共处一室会是多羞耻不堪的事,现在看来,最初的震撼过后,反而没有想象中那么想逃走。

令人恐惧的人吗。或许。

季心然低下头,将另一侧的凉被放慢了十几倍动作,轻轻盖在诏时身上。

可为什么想靠近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