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呼声更大了,季心然根本不敢睁眼,只是感觉周身冷气一直在蔓延,好像要和体内淡淡的幽寒混在一起,割裂大脑。
有人回来了,有人没有。
有人冲上去,喊着什么。
季心然从没在黑暗中站过这么长时间,身体都要崩塌,只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小然。
袁小月从旁边拉住她,轻声唤了句她的名字。
这声音,几乎击溃了一切。
小然,你没事吧?袁小月吓了一跳,慌忙扶住差点倾倒的她。
管她干什么,有些女人胆量就是小。平安返回的阿朗站在前方,冷言了一句。
怎么了。
冷淡的声音,同样从前方传来。
季心然本来俯在袁小月肩头,意识都开始模糊,却被这一句拉回了现实,清冷入心,清醒了不少。
你季心然只能发出一个单字。
站在这里半天了。诏时冷笑了声,好像之前一直在看非常有兴致的表演,连情势都不看,也能称为‘入选者’?
可
明明说二号门的重复概率很高的,也是他。
季心然呆看着诏时,时而上升至恐惧的顶端,时而又降入狂卷的不安,好像眼前的一切都不能信任。
心虽然放下,却像月亮坠落引发了大潮汐。
我没想到那家伙会死。阿朗望向场内被抬到一边的人,首次收敛了些针锋相对的气息。
季心然鼓起勇气,跟着望了眼,只看到小霞在一边跪着,痛哭不止。
看着稍微熟悉些的人在眼前倒下,心里都不是很好受,何况对她来说还是重要的人。
你在这里呆着,我先去看看。袁小月虽然不放心季心然,但诏时已经回来,所以可以托付,先跑向了小霞的方向。
季心然也很想去,但浑身的力量都像被抽空,到现在还没恢复回来,发声都有些发飘。
真是多管闲事。阿朗摇了下头,跟着走去,只是回头看了眼诏时,小心点,别把自己玩死了。
彼此。
诏时笑了笑,目送他远去,才转回视线。
你这心理素质,大概上不了战场。诏时只是小小捉弄了下,却收获了比想象中还要多的满足,以后不用想‘发挥’、‘协助’的事,老实呆在总部算了。
季心然看着他,像是要将他整个人印在流动的目光中。
行了。诏时皱了下眉,不懂这点小事有什么可怕的,值得用这种近乎要哭的视线一直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