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资料室外面传来脚步声,苏白烟的包被寄存在门口通行处,只能灵机一动,将这不知被谁扔掉的废纸先藏在了文件柜后面。

而之后几乎快忘记了这件事,只是当成传闻的一部分,直到今晚杀人夜,彻底让她恢复了记忆。

所以和诏时两人分别之后,苏白烟直接前往了主馆,正是去找这张纸,还好一个月间,没人移动那冰冷的文件柜。

而这张废纸上的刻印图形,不偏不倚,也是彼岸花的散穗。

至此为止,证据确凿。

秦淮面色惨白,尤其是面对这张废纸。本来要处理掉,但父亲传唤,只能慌忙揉成一团扔掉,回来时只看到空的纸篓。

过几天都没人提,看来下人们也当成普通的垃圾,于是这件事便退出了脑海。

突然造访的苏白烟让一切都彻底乱套了。

你还有什么想说,可以趁现在说一下。楚洋看着秦淮,面带惋惜。家族原因,他们也是认识了很久,如果可以他也不想用这种方式来为故人送行。

小淮你对我们有什么仇?秦家宇脸色同样惨白,万万没想到疼爱的侄子能做出这样的事,光是站着都快突生心脏病了。

我生你养你这么多年,难道你真要杀了全家?林雅茹,秦淮的母亲,此刻也是双目睁得很大。

这事实是颤栗的,却又铁证如山,所有人都惊恐地望着,等待一个答案。

就为了钱?苏白烟忍不住插言。

笑声传开,是种近似于平地起风的大笑,在场的苏白烟都惊得退后了些,而楚洋则是第一时间挡在了季心然前方。

钱?秦淮重复了遍,微微弯起眼睛,也许确实是为了钱。但我不想要它,只想毁掉。没错,我想看看这么大一笔遗产,亲自毁在你们眼前,你们会是什么反应。

我想毁掉的何止这笔钱。还有这庄园,这里的人,这里的全部。秦淮的声音冷了下来,却又带着种真挚,二十余年来从未展现过的真挚,恨意渗入寒风,包围了整片湖面。

是秦家毁我在前,毁我们在前。我很开心能在七夕的夜晚见证一切&&今夜,你们全都要去陪葬,替她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