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需要朋友。生意场上只有利益和对手,每个人都会在适当时候给你致命一击,心软就没命了。给我记住。

秦家豪的话像是屏障,始终隔在秦淮脑中,一侧混沌,一侧清明。

不需要感情,只要做对的事就可以了。不用叫我妈妈,你也不配。

林雅茹习惯性地甩开秦淮想抓来的手,踩着高跟鞋走开,惯例去参加贵妇人的聚会。

只要表演出有教养、被人称赞的样子就可以了。

秦淮渐渐习惯了笑,习惯了按规矩做事,却有个问号始终在吞噬内心。

你可以问问那位‘生我养我’的母亲。秦淮微笑,指了下前方瑟瑟发抖的林雅茹,这四个字,哪个是真的。

叫声父亲、母亲,已经是小心翼翼,已经是能忍受的最大极限。

家是个什么样的词?秦淮经常面对作业本发呆。

有件事印象尤为深刻。那是升初中的前一年,庄园内发生了件大事。

常去看书的儿童房被封闭起来,旁边的一整座女佣人的宿舍楼则整个被铲平。

足足有十多个人,从世界上消失了。

秦淮站在施工的场地前发呆,满眼都是那个从小照顾的女仆惊慌的表情。

我有事要和你说。小少爷,这件事你一定要保密,不要说出去。

今天我在儿童房那边墙缝里找到一张藏起来的出生证明。你的母亲另有其人。她是

秦淮还记得那个月夜。站在宿舍二楼,当对着那位和蔼温柔的女仆长的背影,喊出一声妈妈时。

抱着的盘子全部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是我的妈妈吗。秦淮痴痴地望着这女人望过来的侧脸,第一次觉得她的面容是有几分熟悉。

我不是女仆长从未有过的慌张,想向楼梯下退去。

妈妈。秦淮追过去,认真地喊了句。

这一句,击溃了站着的勇气。

月光透过长廊,泪水是咸的,母亲的怀抱有薰衣草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