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现在情势来看,与其说担心,不如说他怕再放出去添乱。他是不在乎她去哪里的,但如果因为她的行动再拖累林鸟、甚至伤害到什么人届时任何一个分部都会直接拉她去刑场。
那你要去和老板说一句吗?
这句话将季心然拉回现实,茫然看着脚下的地面足有一分多钟。
一句话。就像溺死的人眼前真的只飘过来一根稻草,就算抓住也会沉底。
可能选择什么呢。溺死的人本就没权利选择。
走吧。季心然眼神中没有什么光芒,却强撑起一个笑容,对不起,谢谢你们。
让所有人冒着风险承担的一句话要深思熟虑下才行。
季心然看着走廊里重兵把守的样子,又望了眼前方的房间。因为总部消息员总要参加战斗,这间大屋子本就是林鸟腾空用作医务室的,里面有各种医疗辅助器材和药物,只是缺少专业的医生。
雪白的大门上有扇窗户,但季心然个子不够高,看不见里面的情况,门只微微敞开让通报的消息员进去,随即也在眼前闭合了。
季心然呆望着合上的门,等待的时间变得如此漫长,比考试面对白卷时还长。
门后就是一直思念的人。只有几天没有见面,可却感觉发生了很多事,好像想象中的身影是穿越千山万水而来的。
他可能还在沉默。不眠不休照顾靳文,等待他醒来。
他会不会还有些自责?想要复仇的行为最终还是牵扯到了好友。他在世上看重的人不多阿文是少数之一,亲人一样的存在。这道坎对于他来说应该很难过去。
好友被牵连,想要除掉的人还被干涉没能清除成。季心然闭上眼睛,试着带入到这种情绪中。
肯听她说一句话,真的已经是开恩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