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人在九月九日晚五点,临京路书店附近的街道上行走的话,很有可能都目击过颇为震撼的一幕。
书店和街道交界线处的一排座椅整齐飞起,天女散花一样洒在道路上,整条线路的车行都瘫痪了。
你再说一遍。
始作俑者完全无视了下班高峰期每个人都要着急回家的心情,无视了造成的混乱,只攥紧手里的手机,似乎下一刻手机都要飞出去升起蘑菇云。
对面的人挂断电话的时候居然还笑得出来,线路不通,再拨打的时候已经刻意不接了。
像是约定好、或者根本不敢和他再说话一样,季心然的手机也毫无反应,直接关机。
这两个人是商量好了要造反?
诏时恨不得捏碎手机,但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向林鸟总部出发,身影疾驰在渐沉的夜色中。
地址都不留一个,很好。不愧是多年的朋友,成功地借此清除了昔日被关在地下室的旧账,真是小看了阿文。
回去之后再算总账。
夜色沉寂,却沉不住城市另一侧焦躁的心。
尤其是被堵在路上更有种不安的感觉,甚至每时每刻都想着还是回去算了。
这样真的好吗?
季心然强压着心中的忐忑望向车窗外,总觉得每一个路过的人都可能是来夺命的死神。
没有得到明确许可就出来,万一诏时杀过来大家一定都非常震撼。
没有问题。靳文负责随行,此刻非常沉稳,好像完全能预测到局势一般,你们放心聚会,不会有人干扰的。
怎么感觉靳文好像也很乐在其中甚至有些为能教训诏时而开心的感觉呢。
季心然苦笑,不管这是不是错觉,放心聚会都不太现实。
本是不想参加的,但陈佳怡一定要她出席,而且语气颇为强硬,坚持态度。
我现在被看管起来不能出门。季心然实在没办法了,只能小声说出实情。
谁看管?上次那位靳文哥哥吗?陈佳怡对靳文一直印象深刻,你可以把他也带来嘛,没有问题。
求你了小然,我不想那么没面子,三个人都凑不齐。陈佳怡看来也是被逼无奈,她的哥们阿宇组织的这场聚会,吩咐她一定要带三个女孩过来,但这个时间很难凑到人。
都是高三的学生,除了在家休学的几乎都在上晚自习,陈佳怡也是想到季心然在监护人这里托管也才想到她应该有空,所以打电话叫季心然过来。
而且上次我生日你都没来,香草酒会你也不让我去,还有,通江大厦音乐会叫你你也不来,最后都不知道你们莫名其妙在搞些什么。
陈佳怡倒起旧账如狂风暴雨,说得季心然无言以对,一种愧对好友的心情油然而生。确实如此,连着拒绝她这么多次,这次好像如果再拒绝下去,佳怡真的要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