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的秋风打磨着树上的落叶,唯独漏掉了地上丛生的角落。泛黄的草茎中间依然有白色花朵丛生开放,虽然轻易不能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诏时顺手从路边树下摘下一束新鲜的白花。这花朵像是无根,能直接被拔起,一朵朵开得犹如缩小了十多倍的白菊。
居然用花朵来固定魂阵,成为魂与魂之间的中介物,这样的方式大概也只有一人能想得到只是这人物轻易却没别人能猜得到。
诏时抬起头,望向前方的路面。大路宽阔,直通平原上伫立的疗养院,关爱之家几个大字还在阳光下绽放铁质光泽。
白桦市北、山原县境内的这处疗养院,没想到竟然回到了这里。诏时打量着那扇大门,还能想起当时的情景。
替那个助手还了出租车费,看着出租车远去,又夺了她的学生证顺手将信息发给了靳文,让他调查季心然家世的那个时刻。
父母均失踪,她还能有心思在城内四处奔波,给危险的人物打工,纯属自暴自弃了吗。
诏时笑笑,踏过关爱之家的正门,今天的景象也和上次没什么改变,依然是满院散步的老人和护理师,只是少了两个探望的人。
一是阿朗,一是秦淮。而这两人恰巧形成了宿命般的对角线,交织起来,指向同一个中心。
诏时抬头,望向疗养院二楼最靠边的窗户。
将昏迷不醒的木兰转移过来,这还是他的主意。不然阿朗也没有那么多时间成天回去照顾她,还要替林鸟免费打工。
只是没想到借这主意隐藏,还真是个移花接木、顺理成章的好点子。
诏时慢慢来到疗养室前,屋中应该是刚被护理人员打扫过,散发着股消毒水的味道。除此之外,还散发着股沁人的花香。
香水百合插在床头柜的花瓶中,周围配着星星点点的白花,从新鲜度就可以看出是今天刚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