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在同一个村子里生活,然而木兰的妈妈为了生计可以说是早出晚归,离出事前几个月更是一个月只能回家两三趟,根本没时间询问,问了也只说在大地方做事,让木兰放心好好念书。

大地方?

阿朗是这么说。靳文一愣,望着诏时起身,你又要去哪里?

去一个地方看看。诏时淡淡一笑,看看能不能偷到些资料。

说偷这个词实在不太妥当,可能用抢更为合适。

你你是什么人,怎么闯入的!

眼前这个已不再年轻的秦家当家被吓得瘫在了沙发上,想按呼救铃,按了几下却发现毫无反应。

整个楼的线路都切断,就在来人闯入几分钟之前。手机也像受到了干扰,一点信号都没有。

好久不见。诏时表情淡然,似乎早预料到有一天会回到这里,今天我回来,是来收一笔旧账。

回回来?

秦家豪根本不记得在哪里见过这位年轻人,只有些模模糊糊的印象,和周围常见的风景有种眼熟感的感觉差不多。

上次秦家遭受的惨状还历历在目。遗产问题似乎是被解决,可却没有任何人受益;秦淮也好,妻子、秦家宇的儿子也好都丧生在大火之中不是这样的吗?

只是有种恐怖感挥之不去,似乎大火并不是一切的元凶,在火焰蒸腾之上还有更隐藏的黑暗,无法追查、追查下去也只会陷入深渊的黑暗。

秦家豪不是没派出眼线调查过,然而派出的眼线也被人尽数堵截、击落,于是小心翼翼不敢再出手了。劫后余生,他将命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不想去招惹背景神秘的人。

可就算不招惹背景神秘的人居然到了眼前,就在满园防守之下光明正大地闯入进了东一区别馆。防守的人都死光了么?

一柄寒刃横在脖子前,秦家豪不敢出声,冷汗顺着脖子淌下。

你你要什么,钱?我可以给你钱,有话好商量

我要对一笔旧账。诏时声音很冷,加重话音,九年之前,也就是你们秘密将秦淮调去淡水中学之前的那笔旧账&&你们家的帮工都去了哪里。

秦家豪的瞳孔倏然放大了。

染血的新闻,在加印成头条之前,首先会传遍林鸟总部。

你把他杀了?靳文迎接这位午夜回来的人之前已经先听到消息,所以吓了一跳。

作为清算旧账,已经算便宜了他。诏时此刻说话时,声音又像是沉入了夜色,多年前的血账。

这是一段陈年往事,两端断开的线悲苦地接在一起,成就了秦淮和木兰的相遇。

沉入深渊之人绝非天生想要沉入,除非有不可抗拒的外力将她推进了深渊。

秦淮还活着、陷入疯狂时就听他提过过去的事情,关于消失的母亲,对秦家的仇恨,偶遇的小兰。

他也提到了是为小兰复仇,只是当时大家都陷入了恐惧,少有人仔细将这段隐情放在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