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水,幽暗的树林,结界隐藏的古宅。

近十月的路面上渗着露水,风中有霜草枯萎的气息。

直到踏入庭院,季心然都好像还在梦游。这里是最初认识诏时的地方,彼时被刀逼着闯入续命师的生活,世界露出獠牙。

空气安静,藤茎细密地爬满栅栏。

没想到还能回到这个地方,但是为什么?突然间被带了回来

季心然应该庆幸还好刚才睡着前将背包藏在了柜子里,没等反应,屋内开关已经被按下,明亮的灯光一时刺得有些睁不开眼。

愣着干什么,等我发个谜题邀请你?

诏时瞥了她一眼,顾自走进屋中,和其他人回家直接休息不太一样,他似乎在逐一检查屋内的摆设,确认是否有人入侵的迹象。

为什么要这个时候季心然呆坐在沙发上,大脑一片空荡。

是好是坏都不知道了,事发突然,只是想着能再次在诏时家里过夜都恨不得躲到地下室去。

这是刚才说了死字的惩罚?即使后方有更残酷的考验也必须跟下去。

正想着,更残酷的考验已经到来了。

季心然颤抖了下,差点从沙发上掉下去。

诏时用一脸看着傻子的眼神看她,又望望手中的杯子,怎么,担心我端来的是毒酒?

不,不是

不是这个问题,是以前从没被他主动倒过水。季心然不安地接过杯子,看着里面的热水,感觉世界末日即将到来。

迷糊地喝了一口,舌尖瞬间没了知觉。

捧着,不要喝。诏时无语,没见过谁拿着刚烧开的水直接往里灌的,所以看着她捂着嘴的样子简直想生气又想笑。

坐在这儿别动。

季心然被烫了下,乖乖捧着热水杯不敢再乱动,直到诏时从二楼返回,拿着条蚕丝被回来。

续命师大人。季心然是不敢动,但也不敢放下杯子伸手去接,看着诏时的神情已经像是要哭了。

而诏时无视她的神情,直接将被子当成衣服盖了上去,将她裹成了棉花球。

你哪里也不许去。诏时冷淡一句截断,看了眼时间,随即向其他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