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朗带队赶回城中,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的事。

即使一路飙车抄近路,路途还是太遥远了。要不是阿泰拦着,阿朗很有可能已经窜过去拔了路边的红灯。

期间季心然一直在沉睡。表面看不出有什么伤痕,但受了下冲击,加上旧伤未愈,不可能这么快复原。

行了,别扔了。再扔连个紧急联络的工具都没有了。

阿泰闷闷地拦下阿朗,为了防止他做出什么冲动之事,代替他在这边拨号。

也难怪阿朗生气。这么长时间了,电话始终无人接听,两个小时以后才飘来条信息,简单回了几个字。

好,回去再说。

回哪里去?这两个人还要去哪里?全城最大的情报组织,两个负责人都还在外面陪一个女人,他人的性命都不管了?

送上门的威胁,隐患的爆发。还有数量难以估算的被拯救者可能要踏上悬崖,集体自杀,现在是逛街的时间?

加上季心然现在的样子。刚才的诡异行动,莫名说出的话。

"彼岸"是什么?阿泰转向阿朗,以前听说过吗?

你比我工作时间还长,我怎么知道。

彼岸,虽然这个词被说得莫名其妙,但听上去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词。一般民间传说里只有人死了才会去彼岸,过了黄泉之门,走上回不去的道路。

彼岸,回家,什么乱七八糟的,看看她是不是又发烧了。

阿泰老实地过去触碰了下,摇摇头,但是神色也不轻缓。

别说发烧,她体温很低。阿泰绞尽脑汁想着怎么表达,好像刚从冰箱里出来一样。

还刚从地下仓库拖出来呢。阿朗瞪了他一眼,但脸色也跟着沉了沉。

从上次通江大厦回来之后开始她就没正常过。不再像原来一样昏睡很久,体温也开始变低。

平时说话时看不出来,一旦入睡,马上就会变得冰凉,这状态持续下去不会是什么好现象,尤其是加上那个见鬼的彼岸。

得赶紧回去。

废话。

阿朗也想快点带她回去,光是看着她这么蜷在汽车后座上睡觉都感到再这么放任她发展下去相当不妙,依靠诏时的自觉肯定不行

轻微的咳声从后座传来,阿朗以为她醒了,但她没有。

只是睡得朦胧,抓了旁边的垫子,轻轻握在手里又放开,好像在寻找什么重要的东西。

伸出手四处摸索都没有探到,眉间聚起,好像马上要流泪的样子,轻轻念着什么。

阿时。

声音如此之轻,就连受过训练的阿泰都凑近了些,才听到她在低声呢喃什么。

都这时候了,居然还在想念那个没心没肺的家伙。

诏时上辈子一定是积了什么德才遇到个真心实意喜欢他的女孩,但话又说回来了,难道季心然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才在今生遇到这么个见鬼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