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时周身酸疼,活力像是都被抽走,从地上爬起来的动作都没能坚持过三秒。

急剧模糊的视线覆盖下来,火影跌撞,跟着凑近的人。

阿时?

意识昏昏沉沉,试探着喊了声,却没能听到回音。

过来观测的人愣了愣,将手收了回去,重新坐到火堆边。

你醒了。许久,才传回沉闷的几个字。

季心然休息了一段时间再睁开眼睛,才发现对面坐的人是沙狐。

场面忽然有些尴尬,尤其是当着沙狐的面喊诏时的名字像是有什么心思都被看穿了一样。

感觉如何,还能动吗。还好沙狐似乎并没有刻意延续刚才的话题。

能才怪。季心然点了下头,随即感受到了点头这简单的小事都前所未有的沉重。

算了,保持原样,继续休息一会儿。

沙狐居然没走,在背风的山崖底下生起了堆火,一直在观望远方。

海风冷冽,几块贝壳被潮水卷上了岸,空气中有岩石碎粉飘散的气息。

那些黑雾季心然好不容易集了些力气。

都消失了。被封住了。

湖水恢复原样,幽深的色泽被冰覆盖,之前的黑雾全部散去,黑血也一同扫去,只有地上残余的坑洼浅痕才证明这里存在过战斗。

被封住了?季心然差点想窜起来,只可惜心有余力不足,被谁?

沙狐看了她一眼,远处海风都凝在这一眼之中。

没事。季心然忽然不敢听到答案了,只干笑了两声。

被你。沙狐直接点破,将头重新转了过来。

这不太

我也觉得很不现实。沙狐首次抢了她的话,目光深邃,所以一直没走,想留下来询问一下,你到底做了什么。

这话说得巧妙,顺便连为什么身为敌人却留下来的原因都解释了。

做了什么?季心然也很自问一下,可惜大脑晕晕沉沉,好像所有的记忆片段都跟着模糊了。

模糊到镇守结界都需要费很大力气才能想起,之后与沙狐的会面只剩下个坚定的决意,还有这个词。

铭约。

我想问一下。季心然重新挤出笑容,要是有人是根据‘约定’去做事,会不会显得非常不靠谱?

比如根据约定,需要对湖区进行大扫除之类的?

沙狐直视着她,目光笔直。

我开个玩笑。季心然冷汗,看得出沙狐依然和诏时不同,不是能轻易接下玩笑的类型,知趣地收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