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心然吓得闭上了眼睛,近似绝望的感觉在全身蔓延,下一刻,手臂上传来剧烈的撕扯感。

温热的液体溅出,同时飞溅的还有扩散的光芒。

你逃不掉的。你,还有你的力量与其被污染,不如毁灭。

呢喃声从黑暗的地底升起,随着疼痛直钻入心。

怎么了小然?旁边的小月被她吓了一跳,慌忙停下了手中换药的动作,弄疼你了?

小月。季心然猛地坐起,还有些头晕眼花,直接倚在了袁小月的肩头。

是,我在。袁小月有些紧张,轻轻拍了下季心然的后背,看得出她全身还在颤抖。

梦到什么可怕的事了?

没有。你们都在就好。

别逞强啦。袁小月不满地看了她一眼,将季心然扶正,直到她终于能将气息调匀为止。

又回来了,熟悉的地方。季心然望了眼旁边的写字台,看着阳光穿越窗帘打在成堆的书本上,忽然间鼻子一酸。

只有回到总部,才有种回到家的感觉哪怕能享受的只有片刻的温暖也好。

只有沐浴着这里的阳光,才会觉得噩梦也好,曾发生的可怕事情也好,都随着这温暖溶解散去了。

大家呢,没事吗?精神开朗了些,季心然第一件事就是想下地去找认识的人。

一阵眩晕,阻止了这简单的动作。

你还是呆着,老实休息。袁小月将绒被向上提了下搭在她身上,换上了教训人的语气,阿文说你力量消耗过度,最近都不要出去了。

真险,要不是他们赶过去,你就要被六渊的人带走了。袁小月想到这里依然后怕,不禁攥了下季心然的手,诏时是怎么想的啊,为什么放任你跑到那么危险的地方?

阿朗他们没受罚吧。季心然苦笑了下,将话题岔开。昨天看起来诏时和阿朗他们之间的气氛好像不太和谐。

受罚?没有,但还是闹得挺欢的。袁小月指了下窗外的玫瑰园方向,看那边,你看到了什么?

红玫瑰?

栅栏都飞起来了。袁小月认真回忆着当时的情景,三个街区啊,大叔大妈们都被吵醒了,毕竟睡一觉起来楼顶不见了,全区人裹着被子看夜空品茶的样子还是挺少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