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让他们送你

不用,离这里很近。

楚洋向前走的背影令季心然有些恍惚,忽然想到从来不知道楚洋住在这城市的哪里。偌大的城市想吞没一个人的影子,实在是太简单了。

等下

季心然有种冲动,想追上去再和楚洋说两句话,但这一瞬间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小然?已经快要离开的楚洋转过身,重新折返回来。

不没事。

今天是什么日子,尴尬大聚会吗。季心然甚至有些想投江算了的感觉,刚才还在照顾楚洋,反身不到两分钟,情势就倒转了过来。

无力感是忽然间产生的。好像有什么线在大脑中紧绷了下,体力瞬间流失,像大浪冲毁了一片沙滩。

肯定有事。楚洋看着她虚弱的样子,较为担心,用不用带你去医院?怎么了,突然之间

话音突兀地断落。

季心然目光有些模糊,但能隐约看到,或者说感受到楚洋目光一寒。

这样的感觉从未在楚洋身上见过,即使只有一瞬,这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感觉似乎也只在诏时身上感受过。

闭上眼睛。

楚洋的话有种令人不安、但又不得不服从的魔力,不愧是学生会会长,话音不需要多高昂就可以有这样的力度。

何况也确实是有些累了。季心然顺从地闭上眼睛,意识短暂陷入一片沉寂。

异样的温暖升起,远方似有江水涌动。

不用害怕。一切都会过去的。

当意识到这句话从耳边消失时,季心然空望着地面,感觉好像做了场短暂又无休止的梦。

身边的人已经不见了,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这样一个人。

小然!

他说不用害怕就好像真的不用害怕,什么都会被他承担过去一样。

远处的呼唤令季心然茫然抬头,看着阿朗和袁小月跑来,影子在地上无限拖长。

以那样的身体状况去承担吗。

季心然还有些昏沉,身后忽然插入一句。

还没体会够,是吗。

寒风四溢,连阿朗和袁小月一时都停了脚步,望向前方这不知何时多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