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是莫紫情第一次看到诏时发呆这么久,然后一声不响,推门出去,将她的呼唤声远远甩在后面。

都说了危险了。他却一夜未归连手机都没带。

莫紫情抱着抱枕,不知哭了多少次,直到他的手机上有电话打进来,接电话是不需要解锁的。

阿时,你在哪里?为什么等这么久才联系上,上次的目标有所察觉,大概现在已经准备逃跑阿时?

你是谁?

这句话几乎不约而同被两个人问出了口,莫紫情的震惊丝毫不亚于对面的人。

你是什么人什么人!莫紫情几乎炸上了房顶,对着话筒歇斯底里,抱枕也不要了,就是你平时常联系阿时,对不对?

阿时的手机怎么会在你这里?

对面的人极为冷静,这温和的声音反而点燃了她的愤怒。他会这么说,说明他早知道她的存在,这个人一定是阿时很好的朋友。

那个靳文。

你把阿时还回来!莫紫情高喊,到底什么目标你和阿时都是什么人?

靳文这点上和诏时有着谜一样的相似,不愧是一起长大的玩伴,只默默挂断了电话。

本已一夜看不到他,要孤零零呆在大房子里,还要经受这样的摧残。

目标,逃跑。满脑子反复重复的都是这两个词。

何况再次见到诏时,诏时的样子令她瞬间崩溃。

身上有血迹,也像是被谁用刀划了一下,伤口还未愈合就拖着疲惫的身躯返回古宅。

莫紫情直接昏了过去,为这滴下的点点鲜红。

这一昏迷就伴随着高烧,看到了很多幻象,梦里都是诏时拎着匕首刺穿他人,踩着血流成河尸体的样子。

然而醒来时却又像穿越了现实,血不见了,伤口也不见了。

诏时不擅长安慰人,只是坐在床头,看她捂着脸哭泣,能说的也只有一句道歉的话语。

你从事着很危险的工作是吗。莫紫情觉得前途一片黑暗,像是一只脚已经踏上悬崖边缘,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的那种

我不要对不起,只想听你的答复。

诏时长舒了口气,点了下头,这个动作无疑又将她推得更远了些。

离我远点骗子。你是个骗子明知道我不喜欢这样,不喜欢没有安全感的感觉,居然还过来骗我

莫紫情用枕头将诏时打出了卧室门,独自呜呜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