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文将DV机翻过来,看着上面附加贴着的纸条,稍微苦笑了下。

9.21日,凌晨。明日的清晨就是最后的行动时间,应该在这种阴影之下决断吗?

深渊不是余烬,至今依然在熊熊燃烧,试图将人拖入其中。

感谢小然,让诏时有机会得知三年前的真相。但得知了真相之后,反而可能更难做出抉择。

昔日的爱人,背叛的友人

可以了,还好Z不是你。阿朗对靳文的沉默不屑一顾,既然你们是朋友,就多拿点信心出来。

靳文略带感激地看了眼阿朗,将DV机放下,长舒口气。

也只能寄希望于虚无的信心二字,为守护而战。

白日中阴云笼罩,晚上的星光也隐藏在云层背后,夜景苍茫,城市内遍布缺少呼应的灯光。

季心然坐在房间中,看着桌面上的日记本和盒子发呆。

诏时走得匆忙,这些东西都没有回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Z送来的那个DV上。

真的能闯过这一劫吗。

季心然闭上眼,一个人在屋子里很容易胡思乱想,思绪飘来荡去,没有方向。

Z是楚洋学长。这件事从苏白烟说了那句知道真相会后悔的一刻就已经察觉到了。

但无论怎样都无法将这两人对接。杀人如麻、冷酷的Z,凝望午夜的星空,转头柔和凝望的学长。

他怎么可能是Z呢。

季心然下意识将兔子小白抱在身前,不这么做,心脏会更加紧绷。

就在两天前,他还在街道旁带着一贯的幽默感说话,还被他温柔地对待过。

对了。当时的学长做了什么?

季心然努力去想,但不知为何,连这一段记忆都是模糊的,只记得似乎被他轻轻拉了过去,后面的事就短暂地失去了印象,再清醒已经是面对一脸寒霜的诏时了。

只记得身上好像升起过像烟雾一样的东西烟雾,苏白烟的某种咒缚术吗。

原来如此。难怪会被控制,会被她追踪到

学长是帮忙抵消了下这外力,才没多被烟咒侵蚀?

季心然再次将小白抱紧了些,想起在荒山祭坛前的一幕,越是不想去想,越是控制不住。

戴着面具的Z站在祭坛附近,英俊的面容透过纯黑的面具,在现在终于看得清楚,分割了时光。

后悔已经晚了。所谓宿命,就是没有退路。

楚洋当时那句听不出含义和真假的话现在还回荡在耳边。

什么东西已经晚了?

季心然忽然有些寒冷,这样冬雪忽降的寒冷最近已经越来越习惯了。

门外走廊里传来说话声,虽然只是简单的擦身而过,但瞬间就能听出是谁。

季心然从凳子上跳下来,开了门,沿着那背影追了下去,只来得及和旁边消息员匆匆打了个招呼。

你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