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姨娘一笑,说道:“大姑奶奶身边的含星说了,是谢姑娘先挑事的,而后大姑奶奶没气过,便讽了几句,谁知道双双滚到雪中了。”她说着,双手一摊,“没成想谢姑娘脑袋碰到石头了。”

“一派胡言!”檀心也是忍不住了,“分明是大姑奶奶讥讽我家姑娘i寄人篱下,这才叫姑娘动怒的。何况若不是大姑奶奶趁势摔在我家姑娘身上,我家姑娘如何会伤得这么重?”

杨姨娘似听非听,脸上忽然多了恶意的笑容:“大姑奶奶这话没说错吧?谢姑娘原是父母双亡,这才寄住在陆府的。”说到这里,她又哭丧着脸,但掩不住眼中笑意,“可惜,安阳侯那样一个人,还是为国死了,可惜可惜……”

如心简直都要暴起,只是面前这个是陆家老爷最疼的杨姨娘,她实在没有那个立场动手。

“说来,谢姑娘虽是老爷的外孙女,但到底还是客人,客人蓄意挑事,那可不是好的。”如心和檀心算是明白了,杨姨娘哪里是来探病的,根本就是来坐实这莫须有的罪名!“至于你们,谢姑娘不懂事,也就算了,你们为人奴婢的,也这样偏帮着污蔑大姑奶奶?”

“究竟是谁污蔑谁,姨奶奶心中有数。”如心耐不住心中火气,“我家姑娘还昏迷不醒,姨奶奶就这样兴师问罪?好歹,也要等我家姑娘醒了再说不迟!”

杨氏在这府中兴风作浪惯了,太太和软,老爷又护着她,哪里被人用这种语气说过话?一时也是恼怒,骂道:“来啊,这贱婢没了尊卑!拉下去,打二十板子。”

“姨奶奶——”檀心一怔,忙出言道,“如心素来随性惯了,姨奶奶莫与她计较。”

“随性惯了?”杨姨娘微笑道,“她随性惯了?你也随性惯了?还是你们安阳侯府的都随性惯了?这陆府可不是你们安阳侯府!有什么不好的,可别带进来!”又笑得温和,“别说你们只是谢姑娘身边的人,就是太太身边的,我也饶不过你们!”

说罢,已然有两人拉着如心到屋外。杨姨娘脸上尽是满意:“堵了她的嘴!别叫谢姑娘听了,说是我有失公允!”

檀心一双拳头握得紧紧的,她这陆家宠妾灭妻又不是一两天的事了,要不是时不时抽风的老爷站在背后,杨氏怎么敢这么放肆!方才绕着圈骂了安阳侯府不说,现在又打了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