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蔓像是被抛出去的蝴蝶,还没有来及的反应,身体就在空中呈现出一条抛物线。

“不——”

苏向宁看着从悬崖衰落下去的楚蔓忘记了自己心脏处的伤口拼了命的想要去拽住她,但人刚刚移动了两步,就重重的倒在悬崖边,他的举动无疑就是在玩命!

他非但没有能够把她救上来,还加速了自己的流血速度。

这一瞬间,苏向宁不知道自己是真的心被撕裂了,还是假的,他没有了意识,好像连呼吸都没有了。

王衡不记得自己上一次见到苏向宁落泪是什么时候,但此刻,他看了几乎没有呼吸的苏向宁眼角的泪光。

楚蔓从高空坠落,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耳边只能听到呼啸而过的风,急速的下降,风像是要撕裂她娇嫩的皮肤。

死亡也许没有那么可怖,但等待死亡,去往死亡的路上一定足够让人心颤让人遍体生寒。

这一瞬间里,楚蔓回忆起了很多事情,她回顾了自己的前半生,除了两次同曼陀里的人和事的纠葛,除了年幼丧母,可以说是一路顺风顺水,她有个疼爱她至极的父亲,什么事情都护着她。

可许就是这样顺风顺水的日子过的太久了,她难免是有些大小姐脾气的,她所后悔的事情不多,唯一的好像就是没有再多关心自己的爸爸一点,没有再好好的对待他。

为什么就要使小性子呢?

爸爸希望她去学商业,那她就去好好学啊,总是好过家业无人继承,还让爸爸需要想尽办法的去寻找接(班)人,楚蔓觉得自己可真是蠢。

怎么能那么蠢呢。

所有的东西就是应该抓到自己的手心里,这样才能真正的安枕无忧,而不是……而不是去信任什么男人。

这个世界上,除了她爸爸,哪个男人还能身心的可以信赖?

天真的放纵的代价便是如今的家破人亡。

楚蔓想,如果,如果她能活下来,如果她有再来一次的机会,她一定,不会那么任性了,她一定会好好的听从爸爸的话,好好的去学习商业,帮他分担集团的重担,她一定……不会再轻信任何人。

谁都不相信了,真的不去相信了。

眼角滑落的泪痕,像是祭奠。

只是还是会有遗憾,她该好好陪在爸爸身边的,很想要扑到他的怀中大声的哭一次,就一次,也好。

楚蔓的意识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龙安壹号靠在椅背上刚刚睡了两个小时的温了川在猛然之间心脏一疼,他大口喘息着睁开了眼睛,之后再也无法睡过去。

他点了支雪茄,像是这种时候也只有尼古丁的味道能起到抚平心绪的作用。

天亮之后,还要去集团,他没有醉酒的资格,所以用来消解的只剩下香烟。

“小温啊,大小姐还没有消息吗?”万管家打来电话,几乎是每天都要询问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