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岸边一人气喘吁吁跑过来,在岸边停住了。

祁霄贤心里不耐,只想早早飞奔到东吴,见到阮笛叙说相思之情。因此远远一瞥,见到来人是自己清吏司的部下,竟然也不让艄公停船,反倒恨不得此时顺风顺水,一溜烟把小船儿吹到东吴去。

心里正想着,见船却始终慢悠悠地行走,顿时由不得大急,却又束手无策,连天地间的风船地下的水都怨恨起来。

那小厮刚跑到岸边,正欲歇口气,却没想祁霄贤似乎是没听见自己刚才撕心裂肺的叫喊,自顾自进了船舱去。顿时顾不得嗓子,又大喊起来。

老艄工看了看船舱,似乎要看穿船舱中看一眼祁霄贤此时是安的什么心,又看了看岸边那喊的起劲小伙子,顿时有些于心不忍,只是祁霄贤没让他停船,他也不敢擅自停下了。

“统领,停下!统领!”岸边传来一连串的呼声,那人似乎是要把心肝肺都给喊出来才肯罢休。

祁霄贤不禁又不快变成了恼怒——以前他怎么就没发现这个下属嗓子这么大呢!

他用双手捂住耳朵,双腿烦躁的架在一张简陋的桌子上敲打。

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最后几乎听不见了,祁霄贤有些得意地把捂住耳朵的双手拿下来,掀起帘子出了船舱——

远远地看见岸边望夫石一般的人影,那个下属还在岸边。

刚才淡淡的得意慢慢消融下去,逃避工作的自责涌上心头,和对自己妻子的挂念交织在一起,祁霄贤无法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