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身,双手撑在了洗手台上,个子矮了,小乔更容易看到了。

“你以前喝酒是不是不过敏?”乔诗语又问。

“不。”

“那是什么过敏?去医院吧?”她抬起头来,看着镜子里的他。

“这点儿小毛病,去医院不值当的。可能明天就好了。”江延远唇边有微微的笑意,说话的口气也是心平气和的。

“可我担心——”乔诗语照例担忧的表情。

“没什么好担心的。后面红的地方是不是很多?”江延远又问。

“有点儿多,感觉越来越厉害了。去医院看看,我求求你。”她微微皱着眉头,请求镜子里的他。

这是他们第一次从镜子里对视彼此。

很多人,很多时候,看正面和从镜子里看,是非常不对称的。

但是非常难得的是,乔诗语和江延远的脸,从镜子里看,都是无比对称的那种,和往常看到的脸型非常一致,应该说,都长得比较“标志”。

“不去医院的话,要吃药吗?”乔诗语又问。

“药也不用,我喝点儿水就好。”

在江延远看来,过敏不过是轻之又轻的一种症状,完全可以用常情对待。

不过,乔诗语如此关心,如此慎重,他心甚慰。

乔诗语出去给他倒了一杯白开水,让他喝了,叮嘱他早睡觉,休息好。

如此寡淡又平常的语言,透露出一个平常女子的絮叨和关心,不再是平常冷言冷语的乔诗语,不再是没有半点人情味的乔诗语。

江延远觉得挺受用的,还觉得挺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