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望了望身边的士兵,张袭已经不记得自己旁边的位置的人已经替换了多少次,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能够坚持多少久。
城墙到处都是残缺的尸体,折断的长戟,散落的滚石,一队又一队的士兵顶着城外袭来的箭羽,在敌军一次又一次的袭击中战死,接替的人便穿上战死同袍的衣甲,然后继续与登上城墙的贼人作战。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修师,修我伐矛。
带血刀剑,四处飞舞的箭羽,低沉的厮杀,长川古的老城墙再次浸染鲜血,弥漫着一股悲壮的气氛。
不过,幸亏长川县城的百姓鼎力支持,才没使长川堪堪三千余众的军士组成防线被贼人数万大军所攻破。
“将军,其他城墙的贼人已经退走了”。
张袭听着身边士兵的禀告,才将自己的目光从远处撤退的敌军中移开,回头看着自己面前面色疲惫,浑身血污的士兵,心中顿时一痛。
特别是看着他那早已被砍断,现在用粗布死死缠住,伤口处浸出的鲜血早已结疤的左臂,张袭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睛一热说:“好样的,好样的...”。
“多亏军中的军医,我才侥幸没死。哈哈哈我娘还等着我赚取军功回去,让我死去的爹瞧瞧他儿子不是一个孬种”,只见那面容普通的士兵,笑着露出自己的牙齿,嘿嘿地说。
“你娘会以你为荣的,陈仓百姓会以你为荣的”,张袭听到后假装笑道。
军士负伤之后本该退下修整,却不得不再次登上城墙的情形,这样的事情每天都会发生。
眼睁睁看着这一切的张袭,却已无可奈何。敌军不断的袭击,让本来还占据地利的守军伤亡大大增加,可是前来袭击的贼人却一眼也望不到头。
将军,你在哪呀?长川快要守不住了,张袭心中不断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