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将将要凉,大夫人起身,将手递给贴身丫鬟,“我累了,扶我回去休息。”说着竟叫红缨牵着进了內房,留无喜一个立在屋里。

被晾在这儿可不打紧,没了那双犀利的眼睛,无喜终于松了一口气。这相府的日子不好过她是有所准备的,只是看今日这架势,大夫人是不喜欢她。

不知过了多久,红缨从內房出来,见她还站在堂屋里。

“你怎么还没走?”

无喜正盯着那雕了忍冬寒梅的柱子出神,忽然被她叫回了魂儿。

“大夫人没让我走呀。”

红缨走上前,“大夫人没开口你就不走,是打算在这儿立到地老天荒不成?当心大小姐找你不见,回去了治你的罪!”

“那我可就更不敢回去了。”无喜说道,“再说,今日那个言哥哥来了,她顾不得别人,晚饭之前都得围着言哥哥转,我不在也不打紧。”

红缨赶忙捂住她的嘴,四下看看才对她说,“言哥哥也是你叫的?让小姐听到了非撕烂你的嘴不可。”

“你又不是小姐…”无喜小声嘟囔着。

她从小长在荒村野地,根本不懂高门大户中的这些个规矩。在无喜心里,主人就是主人,丫鬟就是丫鬟,却不知道就连这相国府里的丫鬟也要分三六九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