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路上,无喜一直想着刚刚在普济学堂,言王回身看她的那个眼神。虽然只有短短一瞬,可她总觉得那眼神中的情绪很复杂,像是又惊又喜又不敢相信。再想他的话,分明是将她错认成了另一个人。
“那一定是唤雪姐姐了。”梁子蓉昂着头,大胆猜测,“这普济学堂是由唤雪姐姐一手创办的。言哥哥到了这儿,睹物思人一时错认也是有的。”
无喜点点头,认为这话有理。
梁子蓉仰起头,仔细端详她被白纱遮了一半的脸,片刻后眯起眼睛笑了,“这么看,你跟唤雪姐姐确实有几分神似,不怪言哥哥认错。”
“我?”无喜很惊讶。她从没见过林唤雪,更没见过她的画像,根本不知道她长什么样。
梁子蓉用力点头,“大概是眼神吧,如果没有这面纱,可就一点儿也不像了。”
无喜没应声,从来只听人说过眼睛像、嘴巴像,还从没听过凭眼神认人的,好生奇怪。
梁子苓由宫里出来,早憋了一肚子火,进府时脚步跺得响,引得丫鬟下人不敢吭声,只能悄咪咪在后面跟着,听凭发落。
“啪嚓!”
屋内传来茶壶落地的声音,接着是摆在窗边的古董花瓶,梳妆台上的胭脂水粉,无一幸免。
无喜立在兰香身边,小声问道,“不需要人进去看看吗?”
兰香摇了头,“小姐现在正在气头上,谁也劝不住,等火下去了自然也就好了。现在进去,不但解决不了问题,还会引火烧身。你以为这些丫鬟有哪个是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