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韵郡主说完,仰头将茶水一饮而尽,就像是喝酒一般,只想着畅快便可。

入口的是,化不开的干涩。

转头看向冯知微,原想着该说点什么,可已经到了这般地步,似乎也没有说什么的必要了。

茶杯,被她重重的放下,猛然间站了起来,“那我便先离开了。”

就像是仓皇的逃离,原本,她是京城最尊贵的世家贵女,如今看看旁人,衣着鲜亮,只有她,黯淡无光。

仿佛,是她的人生,一眼便能看到头的,灰暗。

看着如韵郡主的背影,冯知微心里还有点不好受,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其实,她挺可怜的。”

若非爱上的是太子,但凡是旁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会落得现在的下场。

顾夭夭低头,并未接话。

并非爱错了人,而是爱错了身份。

爱,错了世道。

稍有不慎,便就是,万劫不复。

“罢了,不提她了,倒是我这两日过的舒坦,那两个女子倒是识趣的,再没出现在我跟前过。”冯知微故作轻松的说道。

总是想,换个话题,让现在的气氛,轻松一些。

顾夭夭轻轻点头,笑着说了声好。

那日,俩人跪了一天一夜,不用旁人下手,便就晕了过去。

那腿自也得三五日才能好,而且顾明慧还特意让人传话,恭王殿下就在冯家,对她们的遭遇也都知道。

但,依旧不管不问。

她们也就懂了,恭王殿下没那么怕太子,或许大面上不能忤逆,可背地里自是有自己的心思。

这尚在京城,便都能被这般蹉跎,若是真的跟了恭王去了封地,说的好听侧妃,说的难听的,便就个奴才。

还不定被怎么收拾,太子殿下话说的好听,可这事办的,却让人心寒,好些日子了也没派个人过来问问,显然是并不在乎她们的处境。

身后没有后台,但凡长点脑子的人便就得明白了,此刻,识趣的好,莫要真惹的冯知微动了杀心。

听她们没再寻事,顾夭夭这才放心了,至少眼前舒坦了。

“我父亲快回来了。”虽说她们是在船上,可冯知微还是左右瞧了一眼,小心翼翼的说了句。

那边突厥王子已经平安离开,冯将军便领了一队轻骑,率先往回赶。

也不做旁的,悄悄的回来,悄悄的看一眼便走。

等着冯知微大婚的时候,他再去封地等着冯知微。

太子的事,已经传到了冯将军的耳朵里了,自己待嫁的女儿,未出生的孙子,皆在太子手中,太子现在的目的已经显露,冯将军得亲自回来一趟,为冯家商量出退路来。

免得,到时候兵权被收,人也全都被害死了。

听了这消息,顾夭夭的手指忍不住轻轻的敲打着桌面,“这般,甚好。”

风雨欲来,全都准备妥当。

她们原本正聊着,听着岸上传来了声音,便赶紧让人将船靠岸,瞧见顾夭夭后,夏柳赶紧低声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