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天河没有说话,在李公公正怒时规劝绝不是什么好主意。李有得又咒骂了羲族几句,胸腔的火气泄了大半,心底倒泛起一丝担心和疼惜来。慧娘受了这种委屈,这会儿也不知该多难过……最早的时候,他让人搜她身,她还跑来抱
住他的腿,说只给他摸不给别人摸,如今被那么多人看了去……也难为她能忍辱负重。
“陈姑娘……她看着可还好?”李有得到底有些担心,却只能从顾天河这儿询问她的情况。
“看着还可以。”顾天河道,换了羲族的衣裳李公公便气成了这般模样,他在想他该不该把后面陈姑娘跟那么多人共舞的事说给李公公听了。
顾天河还在犹豫,李有得却已经看出了他的欲言又止,提着心说:“还有什么都说出来,不得隐瞒!”
顾天河心里一叹,低声道:“祭祀后,羲族人都在起舞……陈姑娘也在其中。”
李有得闭了闭眼,深深地吸了口气,再深深地吐了出来,抱了最后一丝希望问道:“跟羲族的女人?”
“……男人。”顾天河道。
李有得沉默了许久,直到顾天河都快流下冷汗了,他才出声:“顾总旗,今日之事辛苦你了,若旁人问起,别的你不必多说,只说从陈姑娘那里问到的话,明白了吗?”
最后几个字充满了压迫感,顾天河道:“公公,属下定会守口如瓶。”
“你下去吧。”
顾天河走了,李有得站了会儿,一脚把近处的另外一张凳子也踢翻了。
好你个陈慧娘,还跟羲族的男人跳舞?就这么喜欢勾搭男人么?一个温敬还不够,还要再找几个?
李有得气得在屋子里来回走,怒火冲上大脑,让他气得双目通红。可没一会儿,他忽然停下脚步,面露迟疑。
慧娘一个弱女子,羲族人逼她跳舞,她还能如何?以死相抗?那可不行!他也不能怪她,她一个被俘虏的弱女子,哪有什么法子。
李有得心里的怜惜还没走上两圈,又停滞了。
可她不是一向机灵么?这种事,以她的本事,若真想糊弄,怎么可能糊弄不过去?她连他都敢糊弄,都能糊弄,更别说那些蛮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