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张京杀了丁社?”
魏帝略微沉吟一下。这折子的证据是汲连宜背地里交给汲力夫的。
汲力夫除去冠帽外袍,跪在地上双手接过太监还回来的东西,面色苍白地往地上一仆。
“求陛下清查凶犯——!”
汲力夫直接把汲连宜当初打捞的丁社的尸体都交给大理寺了。
尸体的确疑点重重。
魏帝微眯双眼,眼神像猫舔舐老鼠尸体一样看着汲力夫,完全苍老的脸还带着些旧日的盛年之态,嗓子里发出有些沙哑的老人音,却能让老太监回想起曾经提着刀砍遍四十重金宫的那个年轻人。
魏仁也是二十多岁的时候称帝,违背大势,推翻了他大伯定下的皇帝人选,也推翻了自己的父亲和兄弟。
“汲力夫,你难道想用张京的命来和朕做交换吗?”
“臣不敢!”
汲力夫沉着声,额头还贴着地面。
“臣只求疑案能清白.....”
“你私自弃城回京,就为了跟朕说这个?”魏帝暴怒嗤笑,伸出一根手指,指着一处远方,“那二十一城的百姓,是因你而死!”
汲力夫抬起头,直起上半身。
“臣早已置生死于度外,臣入仕以来,从未谏言,今日臣斗胆死谏,只愿陛下能看清楚奸臣模样,张京所做种种,难道不应该立刻捆入大理寺受审?
陛下,蛟云门青松道祖亦有言,张京曾指证叛军之子沈永嘉暗通魔女,但其实张京本人联络白雀山妖魔日久,陛下——青松道祖一心为国实在不该软禁啊!这是寒了忠义宗门的心!”
汲力夫越说越大声。
“难道陛下觉得.....金蚕寺也是全部图谋不轨?松安诚然是个例,但也是为国着想...”
“你闭嘴!”魏帝已经忍不住了,“松安那等反贼,已经确认私藏魏丕所作的书籍,疑似通敌,就要处决,你在这里与贼谋什么算计呢?”
汲力夫昂首不动风雨:“陛下,张京实乃奸臣魁首,望陛下三思!陛下,此奸臣不除,国将不国!”
“你口中的奸臣,是一举抵挡了围京困局、大渡乾江的再世林澈。”魏帝冷笑着,开始戳汲力夫痛点。
汲力夫眼里有无尽悲痛,仿佛心被魏帝剜了一样。
以前历史上的林澈一手打造了清流,结果现在的清流代表汲家被抄全族。
汲力夫所言,无错。
张京那一派,也无错。汲力夫针对的是忠义正直,不和他们清流玩。张京却也保护了大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