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瞳孔变成灰色了,还可以眨眼,但什么都看不到了。”

“却也并非变成盲人,因为根骨不凡,亦或是秘境之力,只能依靠识海进行生物感知或热感知。”

“哎,家主真的不能回来了吧?既然那孩子私自去了....按照秘境的规则——”

“不要胡说!我爹不会死的,我爹不可能死!”

“老三,快管管家主的儿子,如今全家群龙无首之际,不要放任不懂事的小孩吵闹。”分宅的人们跃跃欲试想当家主,早已不把刘阙的儿子放在眼里。

偷偷跳下病榻跑出来的刘延年,蜷缩着抱着双腿坐在屏风后,微微颤抖。

他眼皮有伤,有焦烟熏入眼睛,此刻蒙着纱布。他怕自己以后一生都要蒙着眼睛过日子,他才十三岁。

但是,他也明白了。爹真的回不来了。秘境里只有弱者能被放过一马。

如果自己早就知道的话.....咸咸的泪水滂沱而出,即使眼睛因此疼痛,也似乎没有感觉。

刘延年听见往日慈眉善目的家人们开始吵架。

起初是流动在冰山下的冷漠,你言我语的短刀交锋。

后期逐渐有人撕破脸。

这么大个刘家,在白鹤城是地头蛇的存在,这个家主,不说几百个家人也有上千个外人盯着。

“家主不在了,回不来了,认清这个现实吧各位!”

“不可能,我爹会回来的——”

“假如回不来呢?我说假如,我们不能强行无视这个可能,我先说好,咱们刘家可从来没有家主世袭这说法,刘阙的儿子不要妄议新任家主事,是规矩,也是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