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祯无声地叹气:“那东宫在其中充当什么角色?”

“白知府一党最后为了家人活命,怕是把银山的大半产出都交给了太子。”

藏银案始于吏治**,又乱于东宫干涉。明明是最为金尊玉贵的一对父子,却干着最为下作的事情。

“也就是说,表面上,当年朝廷虽一气杀掉三万案犯,还未能斩草除根?反倒因为这两年风声过去,为那消失的三百万两白银,这些势力在太子的资助之下,又潜滋暗长起来?”

三百万两足足抵上朝廷半年的税收,太子拿了这笔钱,一方面把势力渗透蜀中,一方面暗地豢养死士,真是一举两得。

“这帮蛀虫不会得意太久,我已答应阿晋,赶在年末最后一场大朝会之际,借着何益谦一党,为当年的戴震翻案。”

“可原本我们与太子只是暗中较量,如今怕是会改为正面的针锋相对。”简祯蹙眉,担忧地望着卫枢,“侯爷务必小心。”

“陛下为在他的求仙路上更进一步,正与户部扯皮,立主修筑摘星楼。如今三百万两从天而降,他不会拒之门外。”卫枢挽袖给妻子盛上一碗乳鸽汤,要她放心。

这碗汤颜色清透,香气扑鼻,是府上厨娘的得意之作。

简祯执起玉勺轻轻搅动,手指感受到这汤间传来的阵阵热气,却难得没有胃口。

她索性放下勺子,对丈夫开口:“这阵子没有侯爷的冰糖血燕,妾倒有些不习惯。”

“我等着侯爷回来,再尝一尝您的血燕。”

桌前的妻子笑得一派云淡风轻,小心地把担忧隐在若无其事之下。

卫枢心头一暖,郑重落下一句:“我应你,定不违诺。”

……

今日朝会的气氛有些异样的肃穆。百官一扫新春将至,年假即将开始的散漫。

此刻立在这里的个个都是人精,流言早在暗地里飞起。谁还不知,今年早些时候便揭露西北边军一案,狠打太子殿下脸的卫仲道,今日又有大事启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