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三十七章（4 / 5）

几乎是本能地，我崩溃地半跪在地，泪从我的指尖流淌出来。

太好了。

“太好了，”我说出声来，无法描述此刻的感情，“香知子……宛如奇迹一般。”

“不，不是奇迹，只要是你的话……”我的声音沙哑，说不出完整的话语，只是踉跄的片段，

“你选择了我，第五次的求死……在死亡和我面前，已经死亡的你现在出现在我的面前，香知子……”

我大概理解了什么，大脑却不允许我再想。

失而复得的喜悦充斥了脑海，甚至把心中不知为何涌现的悲伤都冲淡，我满足地不再深究：“没关系的…一切都不重要了，只要是你的话……。”

甚至是再次复生的你的话……一切都不重要了。

【在这一刻，自私的、仍旧认为死亡是一种剥夺的他相信了金船香知子所说的话。】

“一起去看电影吧？香知子。”中岛敦抬起头来，勉强地微笑。

“我不会再逃避了，下半部的话，我也愿意看的，只要是你在我身边的话。”他这样道，朝眼前的少女伸出手。

垃圾堆中，坐在一个残破的废弃椅子上的少女，静静地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她澹然地开口：“敦，我在这里等了你很久。”

“对不起……”他抱歉地道，露出一个珍惜而温暖的笑容，“太好了，出现在我面前的你……真是太好了。”

“如果下次这样的事情再发生的话，你会怎么样呢？”馆内鸣子合上未完成的书页。

“欸？”

“就像我故事里那样，香川金枝子知道观看自己电影的人会死亡，但她还是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拍摄了这样的电影。”

“认为我的再次回来是‘奇迹’的你，下次再遇到我的死亡的话，敦，作为当初跟我签订契约的人类，你会对我的死亡感到理解、感到这也是一种幸福吗？”她道。

“别说这样的话了……下一次死亡什么的，实在是……香知子，我们不是要一起去看电影吗？”他有些脆弱地道，声音带着哽咽。

“敦，这次回到你的身边——只是因为你拥有着这样的想法而已，我就回到了你的身边。

我最终的死亡不可避免。

实际上，我已经消耗掉了很多的菠萝能量，在菠萝能量耗尽之前，我不会真正的死亡，它们会提供我错误死亡、未完成幸福死亡的代价，但是下次的我不能保证余留的能量还能不能让我复生，也很难说还会不会回到你的身边来。”

“我……”他的脑海空白了一瞬，“无可避免什么的。”

“我不明白啊，香知子……”缓了一会儿，他无助地抬起眼睛。

“我不明白……你这样死去，这般在故事中死去的你要如何与我交流呢？这些…文字，记录下痛苦的以‘香川金枝子’为主角近乎‘死亡奇遇记’经历的文字，我该如何去解读呢？”

“我要如何做呢？这些文字以后，我要如何去做呢？”

“静静地注视着吗？”他脸上浮现出茫然的神情，“再度看到你死去的景象，光是想象我的脑海就已经一片空白了…”

“我明白了。既然敦还是如此痛苦的话。”少女做出了什么决定一般，平淡地道：“我会陪着你的。”

“香知子……”

“真的吗？”他的脸上跃出喜悦的光辉。

“嗯，”她轻轻地点头。

“那我……我还会失去你吗？”

“你会留住我的，敦，就像云留住雨。这是契约的内容，只要是为了敦的话。”

“别这么说，香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