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吗?”青年抬起头,礼貌地出声问询。

助理复杂地看着他。

明明……是一位在路上遇到了孤独淋雨的流浪猫狗,都会温柔地把伞递出去,提供一个小巧的遮蔽场所的人。

在面对死亡相关的问题,却总是表现出淡漠的神色。

先前闹得动静很大,在隔壁的附属建筑上,罪犯劫持人质,要一起坠楼的恶□□件。

上班途中路过的年轻董事也只是静静地拨打了报警电话,回到公司,继续若无其事地开着会议,面上完全没有丝毫焦急的色彩。

“……”助理神色复杂,“没什么,只是,您之前的路过的时候,没有想过……来警方来之前让人去救下她、或者是劝一劝吗?”

中岛敦静静地喝了一口咖啡,没有讶异他心血来潮的提问,回道:“我并不认识她,对她也没有救助的义务。”

“欸?也不是不认识、只是她是……这样下去,如果没有人的看管,或者期间有疏漏的部分,她会死去的啊。”

助理露出细微的惊骇表情,“您既然提早地看见了,我的意思是……之前那个劫持的案件,您也是报警了的不是吗?我只是觉得,您现在的态度有些……奇怪的不一样。”

“大概吧,”中岛敦神色寂冷,双眼毫无波澜地看着报告单上的文字,抽空抬眼,轻轻启唇:“可能是默认她这样的死亡是正确的吧,没有救助的必要。如果帮了倒忙的话不就是糟糕的结论了吗?”

“欸?什么,糟糕的结论是指?”助理更为震惊。

“您没有想过,去救她的行为吗?正确的死亡什么的……这样的用词,您难道认识她吗?还是有什么隐情?恕我直言,这样的理论,实在不像是您能说得出来的,您是这样地……善良,怎么会——”

中岛敦静静地看着助理脸上惊愕的神情,或许是注意到了自己不知为何就流利地吐出来的言辞,他耐心地垂眸,把咖啡的杯子放下。

语气温和、带着抚慰的意味地道:

“每个人的生命都是值得被尊重的,刚刚的话只是我随意说出来的,如果年轻的生命就此陨落,是何等的可惜,我在维护他人的生命上总会有纰漏部分,仅仅就告知保安人员离开,主要是怕擅自叫来警方,令她感到困惑。

是的,我用自己的思维揣摩他人的心思本身就是失礼的,真武君,你很正确地提醒了我。”

在助理打算说什么之前,他复又语气礼貌地开口:“现在,请快去做你应该做的事情吧,时间是宝贵的,警方在这个时候,也应该到了吧?”

视线瞥到电脑角落的天气提醒,他友善地担忧道:“要下雨了,下去的时候,请带一把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