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见到了她的笑颜,因为几乎没有拥有过,所以认为这是“不可能存在的”。

这样自大地把想法加之在金船香知子身上的他,也阴暗而缄默地寂寞着、悲伤着。

甚至连真相是否跟自己的下意识的揣测相符都不太想追究。

只是黯淡地裸露开空洞的内心,清醒又无感情地剖析着自己,像一樽古怪又无人想要深究的雕塑。

我的香知子……是这样的吗?

或者说,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她是我的吗?

被我拥有的时候……

他甚至说不好拥有的定义,只能在思绪的半道改成“留在身边的时候”。

过去的日子…尽管就像读一本完全读不懂文字的书,我仍旧是如此地幸福,如同描摹枯燥的纸页,在指腹摩挲到发皴,也留恋于它墨香书韵的质感。

如果是这样的话,被幸福衬托的悲伤应该更强烈才对。

可是在我身边的她当死亡降临时,我心下的悲痛竟没有现下注视着她的时刻深刻绝望。

中岛敦安静地看着演出,如一束冰冷的火焰,枯萎的热情像一株藤蔓,把自己烧得浑身冰凉。

于是他不禁想。

如果她现在是幸福的呢。

对于我来说陌生的金船香知子,此刻不需要担忧突如而来的死亡,不需要思考其他渺茫微末的事情,更不用几乎无病呻吟一般写下梧桐树和绣球花的悲歌,如捧家珍一般地递给我看。

只要写歌,演唱出来就好了。

本身就是如此光辉的存在。

不就是在吹捧她的幸运,远离死亡的幸运吗?

可是有人知道她的痛苦吗?

连我都不能理解的感情,使我痛苦百倍的源泉,此刻却被这样地吹捧着。

这样想的我。

也是无数观众中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