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把手机放在了旁边的桌面上,声音低沉,带着感激与歉疚,“中岛干事……我,在工厂的事,是我分了神,给您带来了麻烦,属下太过于没用了。”

“无妨,”中岛敦回答得很快。

这种犯低级错误的属下他基本不会单独挑出来指责或者呵斥,当时点醒几句,在后续的任务中也就像消耗品一样消失湮灭了。

属下听到这里,更加地歉疚。

本来以为这位出差归来的干部非常不好相处,如那位芥川干事一般寡言凛然,但是一起共事了几次,才发现他也有着颇为温和的一面,白发的青年甚至会轻声地说些笑话之类的话题。

中岛敦扫过他的面容,颇不在意地抿了抿唇,视线掠过桌面还亮着的手机页面,僵硬地顿了顿。

属下感受到干事停滞的目光,紧张地随着视线的方向搜寻,落在自己还亮着屏幕的手机上,才后知后觉地把手机赶紧拿起来,结结巴巴地:

“抱、抱歉,在办公时间让您看到这种花边新闻……是我太不得体了,这里是在大厦,严肃的场合,我……”

他话没有说完便卡在喉中,不是因为没词了,而是因为这位干事不徐不慢地掠过他道歉的言语,从他紧攥的指隙间,以不容拒绝的力道轻轻地抽出那部手机。

按开手机尚未熄灭的的锁屏,青年面无表情地点开了那则新闻的详细。

过了一会儿,已然起身的中岛敦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里是大图的页面。

“你先回去吧。”他道。

属下已满头大汗,“是……可是……今天的任务、”

“已经结束了,今天我们部门没有别的事要做,你回去吧,”他好耐性地说了第二遍。

“我,我的意思是,属、属下的手机……”他硬着头皮,结巴地开口。

中岛敦看了他一会儿,温和地把手机息屏,递给他。

这个动作让属下竟然看出了宛如另一个人的气度,却同样地冷若冰霜。

“您,您……”他站起身来,鞠了个躬,犹豫地出声。

“我还有事情要做,”他道,属下竟从他的语气中同时听出了憎恨与温暖的意味来。

慢条斯理地,他道:“对于我来说很重要的事情,或许我还要找——芥川干事,商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