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婴宁到底还是年纪小,就算有了上辈子那四年的历练,面对这种场面,还是有些紧张,手心不停地冒汗。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她深呼一口气,从怀里拿出一封信:“这是半月前,我爹的人截到的信,这信,是李叔仲写给二叔,谋求合作的信。”

李叔仲和常永兴的合作,便是从这封信开始。常婴宁自然没本事将信截获,但让她伪造他人的字迹,可是信手拈来的事。

常永兴一个健步过去,将信抢了,低头一看,整个人如遭雷劈。

“不可能……不可能!”常永兴双目赤红,吼道:“这信明明被我烧——”

他猛然顿住,心中有些明朗。

他被算计了。

常永孟若有这般通天手段,何至于会让一个李叔仲给算计了?如今他远在海上,不知生死,不可能知道李叔仲会找他合作。

常永兴死死盯着常婴宁,青筋暴起,双拳握紧。是他大意了,这个向来天真的侄女竟有这般手段,他的双腿僵硬得很,连转身的动作都做不到,他怕看见他爹眼里的失望。

“二叔,这可是你自己说漏嘴的。”常婴宁笑眯眯道:“没想到您这么沉不住气。仔细看看,这信可是李叔仲给你的那封?”

常永兴颤抖着手再次展开那信,字迹无二,甚至起初几句话和那信上的十分相似,可后面却全然不是李叔仲的口吻。

这信,是假的。

“说什么未曾见到我爹没从海里出来,也只不过是你李叔仲跟二叔商量好的。”常婴宁对李叔仲眨眨眼,模样很是无辜,“你和我家的奴仆无二,按律,叛主者,杖行六十。”

“老太爷,小的真的没有叛主!您帮小的说句话啊。”李叔仲毫不犹豫跪在常大太爷身前,慌张地磕了几个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