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的夜晚来得早,天气还有些冷,房里还是摆着一小盆炭火,客栈二楼上静悄悄的一片。
常婴宁伸手解开了外衣,凉飕飕的空气立即钻进里衣,紧贴着肌肤带起一阵寒颤。她伸手将头上的玉钗卸下,然后钻进了被窝里准备暖暖的睡一觉。
“叩叩——”敲门声传来。
“谁啊?”常婴宁问。
无人应答。敲门声还在继续。
常婴宁将被子裹紧,咽了咽口水,再问:“谁在敲门?”
这回,敲门声戛然停止。
忽然,南面的窗子被人轻轻推开,夜半的冷风呼呼吹了进来,常婴宁呼吸渐渐加快,浑身都僵硬起来,直到有人走到了她床边。
正要大声呼喊,一把被那人捂住了嘴。
“是我。”确认她不会大喊之后,那人轻轻放开了她。
那样令人熟悉的声音,是阎修。
常婴宁不是蠢人,这种情况怎么看也不可能会是阎修故意吓她的。漆黑的房间里,她看不见阎修的表情,却也知道他浑身都在紧绷着,似乎在防备着什么。
她看向房门口,一柄小刀从门缝伸了进来,撬门的时候发出咔咔的声响,小刀上反射出让人心惊的寒芒。
常婴宁不由地用力抓紧了阎修的衣角,怕惊动了那人,将脑袋凑近阎修耳旁:“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