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是察觉到了什么,阎修不会用那种方式来她的房间。
“小姐,阎城主。”白琼忍不住出声,有些疑惑,“我们为什么要连夜出城啊,不是说天水城的阎城主的地盘吗?我们直接去找天水城主不就好啦。”
“傻姑娘,你阎城主也不知道天水城主到底有没有掺和这事儿呢。”
常婴宁知道,阎修如今的处境其实并不怎么好,凉州如同一盘散沙,阎修和安郡王独大,可两人也是心怀鬼胎,如今不过是虚与委蛇罢了。
而依附于他们的势力,也蠢蠢欲动,毕竟凉州是个无主之地,谁不想自己当家做主?力量再小,联合起来却不小。
阎修的手指一下一下摩挲着那柄刀,淡声道:“一路上我不能暴露身份。”
“等一下。”白琼有皱了皱眉,“可是我们进城的时候也没有暴露身份啊,怎么那些贼人知道咱们是谁。”
“你真是去新城办事的?”常婴宁心中起了疑。
阎修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并未说话。
突然,马车剧烈的震动了一下,便停住了。
常婴宁整个人都朝马车外跌去,阎修眼疾手快将人抱在怀里,常婴宁一下便坐在了他腿上,对面来不及抓住常婴宁的白琼飞快地将头扭了过去,假装什么都没看清。
常婴宁满面桃红,正要从阎修身上起来,阎修却一下抱着她趴下,还顺便将白琼扯了下来。
嗖——一只箭羽带着破空之声从马车的窗子外射进,牢牢地钉在木板上,尾羽还在颤动。
怎么回事?白琼茫然地抬起头,又被阎修按了下去。
“找死吗?”他急声道。
常婴宁被阎修护在怀里,很快又看见第二支、第三支……
“怎么回事,难道他们还有后手?”常婴宁揪着阎修胸前的衣裳,焦急询问。
阎修深呼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脑勺:“躲好了,别从马车里出来。”
他知道常家的马车车壁是木板夹着铁板的,箭羽没法射穿,敌人也知道这一点,因而现在的箭都是冲着窗子的,只要她们两个不出去,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外头的马夫没有传来声响,八成是被人解决了。
马车之外,围了数十人,而不远处的山丘上,还有四五个弓箭手,再不停地朝马车车窗射箭,而阎修的那匹大黑马,已经自己躲进了旁边的草丛里,它浑身漆黑,倒也没人发现这匹马。
为首的黑衣人举起右手,弓箭手立即停止放箭,而后带着十来人小心靠近马车。
阎修握着那柄小刀,猛地从马车内窜了出去。常婴宁心里发慌,和白琼相互搀扶着躲在马车内的死角里,在这样静谧的空间里,外面刀剑刺进身体的声音越发清晰。
常婴宁在慌乱中冷静了下来,她在担心是什么?那可是阎修,是上辈子唯一的胜者。
白琼握紧她的手,小声坚定道:“小姐,要是阎城主撑不住,一会有人上了马车,您躲在奴婢后面。”
“不要多想,阎修一定会活着的。”常婴宁轻声安慰道。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外头还在打,常婴宁咬着牙按捺住想要出去看了眼的心,悄悄走到窗边,开始寻找弓箭手的位置。
阎修面对那些那刀剑的黑衣人还行,但若是弓箭手下黑手,他不一定能躲过去,为了保护她们两个,想也知道阎修定然守着车门寸步不离,目标太明显了。
常婴宁仔细看着四周,终于在黑夜里发现了山丘上那模糊的黑影,眯了眯眼,那人正举着弓箭,对准这边拉弓。
常婴宁来不及多想,她只知道,阎修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掀开马车车帘,入眼是满地的尸体,难怪弓箭手沉不住气了。常婴宁跳下马车,弓箭已然近在眼前,而阎修正和三个黑衣人胶着地战斗着,露出的背脊正好给了那人可乘之机。
“小姐你别去!”白琼来不及挽留。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