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婴宁没忍住伸手摸了把那毛茸茸的小脑袋,圆圆奋力晃了晃头,将她的手晃开,冲她又叫了几声。

“好啦好啦,我不打扰你用膳。”常婴宁蹲在它旁边,笑容就没停过。

等小猫吃饱喝足,蹲在椅子上晒太阳舔爪子,阎修终于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来了。

常婴宁站起身,双腿因为蹲得太久发麻,愣是站在那动弹不得。

阎修见状,有些哭笑不得,睨了那悠闲的小猫一眼:“你不会刚才一直在看那猫吧?”

常婴宁有些不好意思:“我其实是第一次摸到猫。”

阎修走了过来,忽然看到她头顶的一抹灰,顿时神情有些不自然,甚至不敢低头看自己的手掌:“我先去沐浴,你自己呆一会。”而后狼狈提着热水走了。

常婴宁茫然地看着他的背影,这是……怎么了?

当夜渐渐来临,山上的气温开始骤降。阎修修整完毕后,又下山跑了几趟,才将白琼准备的东西都搬了上来,里面有几件厚衣裳,男女样式的都要,甚至还有薄被。

常婴宁是个怕冷的,自己换完药后便将衣裳也换成厚的了。阎修端着一盆炭火进来,没一会屋子里就暖了许多,常婴宁抱着圆圆都舍不得离开炭火旁。

圆圆趴在她腿上睡着了,常婴宁摸几下还会小声喵喵叫,随即开始打呼噜,她有些惊奇,但又不知道圆圆到底是觉得舒服,还是嫌她打扰它睡觉了,顿时觉得很好玩。

阎修瞥了那小家伙一眼:“你给它取名了?”

“嗯,叫圆圆。”常婴宁轻轻挠了挠圆圆的下巴,看见它在睡梦中张嘴叫了一声,笑眯眯地收回了手。

阎修摸了摸下巴,道:“你现在不想知道新城发生什么了?”

“嘘,你小点声,别吵到圆圆睡觉了。”常婴宁瞪他。

阎修忽然就觉得自己很委屈,难得独处,居然还比不上一只猫,他这个未婚夫莫不是假的?

“你小声点说吧,接下来准备怎么办。”常婴宁轻声问道。

阎修靠在木墙上,双手枕着后脑勺。屋子只点了一根蜡烛,灯光昏暗,常婴宁侧头只看得将他线条优美的侧脸,不知怎地,忽然就意识到现在他们两个是在独处,心跳猛地开始加速,说不清是慌乱还是害羞。

“我在南郡拿到了王城主勾结莫将军的证据,但是没找到死去的百姓的身份,只知道是新城人。明日我下山进城打探消息,你乖乖呆在这里别出去。”

阎修每次没休息好,声音就会异常的低哑,听得人耳根子发痒。

常婴宁盯着腿上的圆圆,尽量不去看他:“明日我跟你一起去吧,白琼在城中置了两栋宅子,其中一栋是马夫出面买的,王城主应该不会找来,地契还在我这,我们可以住那。”

“不行,城中有人见过你,太危险了,我一个人去。”

常婴宁摇头:“你也进过城的,再说,百姓不认识你,王城主的人难道还不认识你?我们两个一起正好作掩护。正巧马夫还在,那马车是方叔特质的,可以换模样,保管不会让守门士兵认出来。至于你,反正你满脸的络腮胡子,只要不让和你打过交道的人看见就行。”

“难怪你特意让马夫留下的。”阎修轻笑一声,没再反驳。

常婴宁撇撇嘴:“谁让你这么惨,我可不得多考虑着点,要是你出事了,常家还得再找一个靠山呢。”

阎修沉默了片刻,忽然道:“知道你爹干什么去了吗?”

常婴宁不意外地看向他:“原来你真和我爹认识啊。”

刚到杨府的时候,常婴宁就曾经有过猜测,就是不知道这两人到底有什么交易。

如今她爹已经葬身于大海,常婴宁神情渐渐暗淡下来,恍恍惚惚的又一次想起了前世,她命运的转折点便是从爹死讯传来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