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得白琼马上放下了刷子:“小姐您怎么了,是不是染上风寒了,要不奴婢再给您那件披风出来?”

“不用了。”常婴宁吸了吸鼻子,“继续给如风刷吧,好好的黑毛给染成了白色,它心里指定多不乐意呢。”

常婴宁是装作自己的‘姐姐’来的,之前的院子是不能住的,另外挑了个院子住下,让白琼叮嘱下人没有命令,不准来这个院子,只说常婴宁脾气不好,不喜欢人多。

这正好方便他们将如风悄悄从外头带回来。城主府的人都知道如风是一匹纯黑色的马,所以常婴宁让马夫出城的时候,捎带了一些染料,效果不算好,几个时辰就会掉色。

这几日如风是真在山林里,它有着趋利避害的本能,在山上滑溜得很,愣是没被人抓到,偶尔还故意现身让城主府的人瞧见,耍弄他们。在外头撒野了几天,今天才肯下山跟着马夫回来。

黑马身上多了好几块白毛,顿时成了一匹杂色马,守城士兵没多注意,马夫十分顺利地将如风从后门带了进来。

傍晚,阎修回来时,常婴宁和白琼还在给如风刷毛,圆圆受伤的腿被包扎好了,走路都一瘸一拐的,正在一旁玩尾巴。

他靠在院门口,看着夕阳照在她的脸上,蒙上一层淡金色的光,如风这家伙惬意得都让阎修有些嫉妒了,他在外头累死累活的,如风先是在外头玩了个尽兴,现在还在家里头享福。

“回来了。”常婴宁将手中的刷子扔给阎修,“喏,你也别闲着,你的爱马自己刷。我家圆圆今儿还没换药呢。”

白琼笑着三两下将最后一块地方刷干净,放下刷子扶着腰感叹:“早知道这么麻烦,还不如就让如风在山林里呆着呢。”

如风甩着尾巴,朝常婴宁委屈地嘶鸣。

常婴宁只好又摸了摸他,这才问阎修:“今儿你有发现吗?再没有进度的话,李副将就带着兵到了,届时只怕什么证据都找不着了。”

阎修拿着刷子走过来,最后给爱马补上几下:“城主府里我只有最后一个地方没去过了,今晚我想去探探。”

“哪儿?”常婴宁抱起追尾巴追得昏头转向的圆圆,揪着它的小耳朵揉捏。

“地牢。”

白琼咦了一声:“阎城主这样一说,奴婢倒是觉得很有可能。这新城百姓过得并不好,都自身难保了,自然也不会去管地牢里的家人,消失个十几人,谁也不知道。”

常婴宁想了想,问:“闯地牢很危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