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琼也跟着叹息:“是啊,我每次去厨房端饭,都听见府中的下人说安郡王这几日心情甚好,他们都说是因为小姐您,可奴婢看,应当是开心阎城主中了他的计吧。”

常婴宁一想起这事儿心里就难受,她总觉得是自己的原因才导致现在这一切,她本来是来帮阎修的,结果现在倒像是拖后腿的了。

唉,她也没想过阎修会这么冲动。

伸手捏起一粒黑漆漆的桑葚,常婴宁正要往嘴里送,却听白琼迟疑的声音。

“小姐,奴婢方才从马厩来的时候,好像听见府中下人在议论,说阎城主是冲冠一怒为红颜……”

常婴宁不解地看向她,她被掳的消息应当藏得很严实,这话从何而来?

“燕秋遇刺了。”白琼解释,心中跟长了根刺儿似的不舒服,噘着嘴道:“奴婢早就觉得燕秋那人不怀好意,之前您还说燕秋勾结了安郡王,南郡和新城的战事是不是跟她也有关系?”

常婴宁一听,手中来不及送进嘴里的桑葚一下便被捏破,将手指染成了紫色,心中第一反应便是:燕秋莫不是疯了?

随后来的便是愤怒。

比在看见安郡王默认是燕秋和他勾结时,还要更加愤怒。

燕秋一个女人能当上阎家军的副将,和李方仇平起平坐,这是阎修给她的信任。不提她自己对燕秋的感官如何,也不管他们之间有什么摩擦,仅凭这信任,燕秋就不该这样做。

她是将领,现在阎家军经不起战争,她难道不知道?

这一刻,常婴宁觉得背后发寒,如果燕秋并非是因为自己才这样做的,那么,这样一个背叛者放在军中的核心位置,对阎修来说,是个巨大的危机。

可燕秋真是因为自己才这样做的,这可……真是个无解的问题。

“这样的女人,竟然是军中副将?”好半晌,常婴宁才说话。

阎修自小和她一同长大,难道没看出来她是个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