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得肖城主都脸红,索性不提这茬,问道:“阎老弟不是让常姑娘回平凉么,怎地又回来了,我瞅着这马车好像也不是之前那辆。”

“有件事需要确认一下,特意赶回来的。”常婴宁没有多说,想到阎修受伤的事,主动问起:“记得走的那天阎修受了伤,不知现在恢复得如何?”

肖城主哈哈笑了几声:“阎修要是知道你这样关心他,伤得再重只怕也会飞快好起来的。”心里却是在吐槽,那小子自己愿意用一点皮肉伤来哄姑娘,现在还得自己给他兜着,啧啧啧。

常婴宁微微一笑,没说话。

阎修暂住的地方被称为城主府,这座宅子不过是一个三进的普通宅院,常婴宁一路走来,顶着下人和守卫的阎家军好奇的视线,丝毫不慌乱。

肖城主心中暗暗赞叹,这样的女子才配得上阎修,那燕秋算什么?嫉妒之心那般重,一点儿包容心都没有,受了一点刺激居然跟敌人合作,简直就是蠢。

三年前她就害死了她的亲妹妹燕冬,如今又差点害了阎修,他当时就跟阎修说过了,军中有这样一个女将领会误事,倒不是没有能干的女子,可燕秋武功虽然不错,但性格充满太多不确定,然而阎修还是很欣赏燕秋的能力,最后还是将人留了下来。

想到这里,肖城主眼底闪过一抹阴霾,要不是顾忌阎修的感受,他非得亲自杀了那个女人不可,这样关键的时刻她居然跟安郡王勾结,这害的可不仅仅是阎修,还有跟随阎修的所有势力。

而肖城主自己,他现在还是旬邑的官员,悄悄投靠阎修已经是很危险的事情,要是安郡王的目的真的达成,那么肖城主这么多年的谋划就毁于一旦了,更严重一些,被旬邑王知道了他和阎修的合作,他连凉州这个退路都没有了,肖家……没人能活下来。

将人送到了阎修的院子里,肖城主没再想燕秋,不管怎么样,这件事已经过去了,燕秋已经没法影响现在的局势,安郡王颓败之势再明显不过。

白琼在院子外头,没进去,常婴宁一个人进去的。

守门的士兵亲眼看见肖城主将人带来,再加上破城那天晚上他们都见过常婴宁,虽然没看清脸,但身形都记下了。

毕竟那是被阎城主抱在怀里的女子!指不定就是以后的城主夫人。

于是本该仔细盘问来人身份的士兵,什么也没做,就放了人进去。

阎修的伤确实是皮肉伤,养个半个月就差不多了,他伤的是左肩,右手却还能用,因此养病的时候他也没闲着,把扶风的文书都拿出来看。

常婴宁进来的时候,他便靠在窗边,喝着茶看文书,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刚毅的线条,专注的时候都没发现有人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