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老,我真没有这个胆子去做这种事啊,是婴宁让我做的,您也知道,这丫头早就不满您说要和阎家解除婚约,早在扶风的时候她就打珍宝图的主意了……”

常老太爷脸色难看,心里急得不行,听到他居然牵扯到了常婴宁,更是急了,惹谁不好,惹婴宁作甚!不知道族老如今只认那丫头吗?

连给常永兴使了好几个眼色,常永兴都没看到,常老太爷脸色更不好看了。

常大曾祖铁青着脸,听着那污蔑的话一句句常永兴嘴里说出来,还说得煞有介事,强忍着不耐,愣是等他把话说完才问常婴宁。

“婴宁,你有什么要说的?”

常永兴低着头心中一喜,他不信常家人都像族老那样信任常婴宁,拿她的婚事做文章,肯定有人怀疑她的。

常婴宁撇嘴:“二叔这话说得好没道理,珍宝图我唾手可得,只要我跟阿弟说我想要,他会双手奉上,何必去找二叔呢?二叔的不靠谱,咱家谁人不知?”

常郢昊是家主继承者,在常永孟没回来之前,家里的事他说了算,毕竟常家令都在他身上。若是他对常婴宁没那么信任,常婴宁都没法去查常家的账,由此可见常郢昊给了她多大的信任,除了常家令没给,其他事情常婴宁都能说上话。

常郢昊一本正经道:“是呢,阿姐若要那珍宝图,我肯定自己拿给她的。”

“有理。常永兴,你还有什么话说?”常大曾祖摸着胡须,赞许看了一眼常郢昊,这孩子越来越机灵了。

常永兴想了想,忙道:“可婴宁是要带着珍宝图去找阎修的,她不确定郢昊能帮他,这才找我的。”

常婴宁无奈道:“二叔,您就别狡辩了吧。”

说着,她示意白琼将那下了毒药的茶杯拿出来。

那白玉茶杯一拿出来,常永兴就傻了,浑身止不住地冒冷汗。

常婴宁淡然道:“这茶杯二叔不会不认识吧?这可是安郡王收藏了许久的白玉杯盏呢,那日深夜,您也是像今天这样,偷偷摸摸来到我院子里,在我茶杯里下了毒药。”

“不可能!我没有做过这种事——”常永兴当即愤怒得要给自己辩解。

常婴宁似笑非笑道:“那日,可不是只有我在,阎城主也是在的。”

解释的话语戛然而止,在场的常家人纷纷用惊骇的目光看向常永兴,常家很久没有这种人出现了。

因着常家祖上的规定,家主只能给嫡系,因而旁支和嫡系之间一直很和谐,像常永兴这样窥伺家主之位的庶子也不是没有,但基本都会被他们的亲爹给处置了。

这常永兴能蹦跶这么久,也是多亏了常老太爷这糊涂的爹!

常大曾祖沉声道:“家门不幸啊!我常家百年未曾出过这样的畜生,连亲侄女都要毒害!来啊,将族谱呈上,今日我便要将这孽畜逐出常家!”

“族老不可!”常老太爷急了,猛地站了起来。

就在此事,一道和气的声音从大堂门口传来。

“这么晚了,大家伙怎地都在啊?”

常婴宁的最后一丝睡意全部消散,看着那胖乎乎的人背着手走了进来,本以为她会怨,可视线却渐渐模糊。

常郢昊却是没有常婴宁那般五味杂陈,径直跑了过去大喊:“爹!”

常永兴回首看了一眼,吓得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