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就是你也不能太拼了,你是主心骨啊。”郑厂长这话说得有惺惺相惜的意味。
“明白,这劳保也跟不上,明天我去地方政府化个缘。”苏远哲把破手套摘下扔到一边。
“老苏,我要是你就把它捡回来,缝缝继续用吧,地方政府?你指不上。”郑厂长那边的车皮到了,他话没说完就小跑回去。
苏远哲已经受教了,先安排班次的事儿,他把办工室干事小王叫过来。
小王正哭丧着脸跟一群工人搬箱子,见苏远哲叫他,扑棱着胳膊就跑过来。
“苏厂长!这活儿我干不了了!再这样下去,我可申请回去了。”小王是个大学生,有文化,笔杆子也硬,可就是一点不好,说话有点娘里娘气儿的,还带翘兰花指的。
平时在厂里时,苏远哲尽量不看他,倒也相安无事,可是现在放在这一群纯爷们堆里,瞧他就是不顺眼。
“有什么干不了的?有手有脚的,你看李工都什么样了,不是跟大家伙儿一起干?你咋还搞上特殊的了?”
“他是他,我是我。我要是他就早走了,这不是有病嘛。”小王翻了一个白眼,这是不乐意了。
“你说话注意点,信不信我开除了你!”苏远哲当时就怒了。
“开除了我,谁给你打下手啊,这一群人怕是找不到会写字的吧。”小王还端起来了,摘了手套,抠着指甲缝里的泥,还吹了吹。
“滚滚滚!有多远滚多远,我就是找不到会写字的,我让他们画圈,也不用你!”苏远哲是真给他气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