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李松石能说话,秦明月就开心,不管说什么。
等她再来针灸,手里多了毛线团,书摊在前面,眼睛落在书上,手却动得飞快织毛线活儿,一点也不影响。
外面又在下雪,雪花静静地飘落,屋子里很暖,炉火熊熊。
李松石正襟危坐满头的银针,前面是铁蛋跪在板凳上,撅着屁股,使出吃奶的劲在写人字。
“把你的书借我看一下。”李松石突然说,秦明月反应一下,才回过神,这是在说她。她忙放下毛线活儿,把书递过去。
李松石翻了一下,又说,“借给我吧。”
“好。”秦明月说完,怕他听不到,又用力点了头。
现在就变成李松石看书,铁蛋写字,秦明月织毛线活儿。不知怎地,秦明月竟然有了岁月安好的感觉。
突然,骂声从隔壁传过来,铁蛋先竖起耳朵听,因为骂人的是鲁嫂,这声音他是从胎里就听熟悉的。
不等秦明月起身,铁蛋已经从板凳上滑下去,滋溜一下钻出门。
门开时,骂声夹着雪花飘进来,秦明月听懂了。这是出贼了。
丢的是她送来的大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