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车卸得比平时要快得多,大家都拼了。最后一箱落地,没有人去抽烟休息,继续找孩子。

很快到了晚饭时间,鲁嫂不等送饭的车停稳,就先跳了下来,差点崴了脚。

“铁蛋呢?”她向离她最近的那个工人问。

工人摇了摇头,没说话。

“啊!孩子呢?”鲁嫂一眼看到李松石。

李松石咬紧牙关,说不出话来。

“我的孩子呢?”鲁嫂又拉住苏远哲。

“没找到。”苏远哲把这沉重的三个字说了出去。鲁嫂脚一软,坐到了地上。

“这咋整,这咋整,老鲁家要绝后了。”

这次厂子北迁,这么多带家属的过来,第一批只有老鲁带上孩子了,是有个心照不宣的原因。

老鲁做地下党时,被捕受刑,身体重创,以后都不会再有孩子了。另外两个儿子都是为了革命牺牲的,现在又是不安稳的时候,不能让他把这个孩子扔在老家,万一再有事,不好交待。

可谁成想,孩子带过来了,一样是给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