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环境恶劣,可是,木头和林妍并没有打退堂鼓,很快,两个人穿过冰块垛儿之间的小道,来到了小囚牢旁边,看到了小囚牢里面,脏污遍地,却有一个瘦骨嶙峋的家伙,身上没有一片一缕,满身伤痕累累,长发及腰,满脸胡须,眼窝深陷,安静地蜷缩在地面上。

林妍没有说话,木头也没有说话。

林妍嫌弃这里的环境,嫌弃囚牢里面那个男人,很想离开这里,可是,木头还在这里,她不能舍他而去,只好强忍万分嫌恶的感觉。

木头的内心,感慨万分:“这个非常肮脏的家伙,这个形同畜生的家伙,这个生不如死的家伙,就是当年那个三代罪囚强者、就是师傅薛谨言么?他怎么会落得这个下场?当年在永罪大峡谷,他逼迫几个伙伴,给三个儿童永罪者刺字……那个场景啊,怎么都忘不了啊,那时的他,是多么嚣张啊……”

此番感慨之外,木头也想到了,当年在外门的凤阁,薛谨言还是真诚关心过他的,真诚提醒过他,凤阁的丁当和帖木儿,是隐藏功力的筑基期辅修,那样费尽心力藏在凤阁,必有深沉的目的……

小囚牢里面的薛谨言,虽然形同死人,却并不是死人,他还是有感知的,他知道大囚牢里面来了人,他不想动,他没有力气动,可来人好半天都没有说话,这可跟以往不同,这就引起了薛谨言的强烈好奇。

薛谨言没能忍住,终于开口了,他的语速很慢,声音低沉而沙哑:“还想给我用药么?还想来观察我么?我都要死了,用多大的剂量也不起作用了,还是别浪费了。”

“用什么药?”这时,木头开口了。

此时的木头,并非昔日的木头。昔日的木头稚气未脱,声音稚嫩,如今的木头呢,声音早已不再稚嫩,而是充满了力量,充满了成熟。

“天落丹啊!连我都知道,你们能不知道么?”

薛谨言正常回答,因为他并没有听出说话者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