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了好几天的蜜虫,一眨眼发现自己落在了粮仓中,喜不自胜,吱吱声中,挥动着健硕的四肢,欢快的在那人的伤口上寻找合适的地方觅食。

伤口被抹上蜜,透着丝丝火辣辣的疼痛,蜜虫的啃食,更是火上加霜,仿佛有一块镊子,在一点点撕扯着伤口。

最为恐怖的则是,自己眼睁睁的看着那裂开的伤口,一点点的被啃食殆尽,露出森森白骨。

另外几名北冥刺客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不由得一阵胆寒,要不是被绑在架子上,此刻怕是要瘫软在地。

作为被啃食的对象,那名受刑的刺客显然更受刺激,哀嚎之声响彻阴森的天牢。

可对面的始作俑者却笑嘻嘻的拿着竹卦,对着他的伤口一阵研究。

那人撑了一会,终于,自小被训练出来的信仰,在恐惧面前轰然倒塌。

“我……我说,我们,我们确实是北冥来的,把这虫子拿开,我什么都告诉你们。”

听着对方几近于哀求的语气,周若心知道他的心理防线已被彻底击垮。

旁边一名北冥刺客嘶声道:“老八!你怎可……”

话未说完,被一名小吏一棍子敲碎了牙床。

周若心摆了摆手,酷吏见状,连忙用竹筒,将那人伤口上的蜜虫一只只的收回,还一脸惋惜的模样。

“说吧,记住你们只有这一次机会,希望你们懂得如何把握。”模棱两可,高高在上的语调,无形中又对这几名刺客形成重压。

“是,是……”看着那些可怕的蜜虫终于从自己身上被取走,那刺客简直就是热泪盈眶。

竹筒倒豆子一般将知道的全说了个干干净净。

“我们都是北冥来的死士,领头的是一位女侍长。”

“大约半年前,我们就分批前来南唐埋伏,到最近才接到刺杀南唐皇上的命令。”

上座的周若心,听着这话,却是一脸的淡漠,拿起手中的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冷冷说道:“哦!是吗?你的消息,并没有让我找到留你的理由。”

“继续说。”

说话之间,那命酷吏拿着手中的竹罐,笑的一脸温柔,似乎又想将它精心饲养的蜜虫拿出来展示一番。

却不知这简单的一个微笑,却吓的对面的囚徒双腿发软,面露土色。

“不!不!我!我还知道,天书!天书!”

那人吓得方寸大乱,言语混乱,周若心却还是抓住了重点。

不动声色的放下手中的茶杯。

“天书?”

见到周若心来了兴趣,那人仿佛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连连点头:“对!对!就是天书!”

“我也是在一天夜里起夜,却发现侍长房里的灯还亮着。我依稀听见一男子,和她提及天书,说是什么务必要将天书带回云云。对了,侍长还称呼那男子为主子……”